然后——
戒指突然热起来——
烫得维奥莱特差点以为戒指要烧起来,以为这位龙尊大人要在戒指里当场自燃。
“龙尊大人?”维奥莱特忍不住紧张,吓了一跳,下意识握住戒指,“您怎么了?”
热度一顿。
戚昀停止捣乱,用“你居然不懂”的幽怨温度,再次烫了公主殿下一下。
【你自己想办法。】
维奥莱特愣了愣神,表情变得微妙。
有点不懂戒指里的龙尊大人突然生什么气。
窗外的夜风吹过,室内火光摇曳。
“好吧,我自己想想办法,给龙尊大人添麻烦了。”
龙神大人在戒指内把自己盘成一团。
维奥莱特蜷在椅子上,将戴着戒指的手拢在怀里,闭上眼睛。
北境的风雪在外面呼啸。
但房间里炉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像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爪子把人按在舒适里不许动弹。
维奥莱特今天赶了太久的路,又参加了一场需要时刻端着架子的晚宴,早就累得眼皮打架。
戚昀盯着光屏上维奥莱特歪着脑袋睡着的侧脸,炉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的脸镀上了一层暖色的釉彩。
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蝴蝶扑扇翅膀。
银发龙神伸出手,隔着光屏,盯着外面的女孩。
晚安,宝宝。
然后戚昀开始认认真真地生起闷气,在戒指里闷闷不乐。
【QAQ】
戚昀把自己盘得紧紧的,银色的龙尾在身后甩来甩去,甩出一串串细碎的金色光点。
翌日清晨,锻器大典正式开始。
维奥莱特起得很早。
“殿下?殿下您醒了吗?大典还有一个时辰就开始了,英格丽德队长派人来问您要不要用早膳——”
是随行侍女的声音。
今天的维奥莱特换了一身适合北境气候的装束——深蓝色的丝绒长裙外罩银灰色斗篷,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只留几缕碎发散在耳侧。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几分,有了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走了。”维奥莱特低头看向戒指。
戚昀没应。
银色的龙纹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霜钢堡的主广场已经人山人海。
四周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穿着皮草、腰间别着锤子的锻器师,抱着矿石样品来回穿梭的商人,穿着统一制服的北境士兵,拖家带口的普通民众……
广场中央是一座座巨大的环形看台,像层层叠叠的浪头,从广场中央向外翻涌,每一层都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看台之间搭着高高的木架,架子上挂着各色旗帜。
有霜钢堡的银锤与铁砧,有北境各大家族的族徽,还有一些维奥莱特认不出的图案,大概属于那些远道而来的自由锻器师。
每个看台中央是十二座锻炉,呈圆形排列。
每一座锻炉都有两人高,炉身用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镌刻着繁复的法阵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