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地铁,月色的小巷,夏莱的脚步频率越来越快。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有点怕,如果自己现在不立刻去做,可能明天一觉醒来这片刻的勇气和冲动就会消失殆尽。
“你就不能真诚一点吗?”
“你现在说的每句话都让我很累。”
过去二十几年里夏莱一向是个能够消化好自己情绪的人,也是公认的好脾气。
不开心的时刻,那就去做点快乐的事,
不开心的人,回避或者远离就好。
可权至龙…他明明是否定了她整个人!也否定过去以来的几个月…天知道就算把他当任务对象,她也是有用心与他相处的。
已经濒死的愤怒细胞就这么被这两句话激活了。
昨天临睡前,夏莱又想起这两句话的时候还是都有点咽不下去这口气。
但有句话说的实在深刻:【凑合过呗,难不成还能离?】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真的就不会理他了。
可现在,看在他是掌握着她生死的任务对象,看在他上次也大度的原谅她,看在他给予过她灵感和开导肯定的份上……算了,她先踏出一步吧。
毕竟真正胆小的勇者是会索要道歉的!
YG的门口,老旧的大楼依旧是灯火通明,夏莱略微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迈开步子拐进了地下一层。
走下楼梯的那一刻她差一点就踩空了。
一片黑暗出现在眼前,涌上来的潮气也更是刺鼻,冰冷。
唯有走廊尽头的一间练习室亮着灯,权至龙应该会在那里吧,夏莱想。前几天他还提到最近辛苦的很,每天练到凌晨三四点钟……
夏莱半摸着黑,一点一点探着步伐。
倏地,她的手在空气好像抓到了什么,是一个软软的触感。
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夏莱已经被人拽住衣领,直接一把甩到了一间黑暗的室内。
“呃…”她吃痛的揉了下肩膀,然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呵,胆子肥了居然还敢来这边晃!”
是那天在练习室教训权至龙他们的老师。
他捏住夏莱的下巴,一个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脑瓜子嗡嗡作响,接着男人压迫感十足的声音一点点地靠近。
“你耍我是吧!哪有什么赠送的糖醋肉,而且还吃坏我肚子害我拉了一整宿。”
夏莱悄悄地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手机,正准备按下数字————
黑暗中发亮的手机直接被人一把夺过,狠狠摔在地上。
“西八,想报警!”男人愤怒地吐了口口水,他抓住了夏莱的头发,同时捞起了立在墙脚平时经常使用的教棍,“看样子必须给你个教训呢。”
棍子一下又一下地抵在她的肚子上,他恶狠狠地贴近她的耳朵,一字一句道:“小小年纪出来讨生活的狗杂种,让我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社会生活。”
嗡鸣声在耳边响起,一阵又一阵……最后像是要炸开似的涌进了更多声音。
夏莱,你爸是真死了吗?
她爸好像早就死了,所以她畏畏缩缩是正常的。
我就欺负你了怎样,你这个有娘生没爹养的杂种!
……无数的声音和黑暗中狰狞的脸重合,夏莱的心跳得越来越猛烈,直到对方正准备挥起棍子,挣扎间肾上腺素飙到最高点,她全身上下忽地迸发出一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