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从洗手间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道菜。炸虾金黄,咖喱浓郁,奶油蘑菇汤冒着热气,蔬菜沙拉被刻意摆在了离小白狐最远的位置。
风丸已经端坐在餐桌的高脚凳前,尾巴规规矩矩地圈在身边,眼神专注地盯着炸虾,活像在盯梢某种重要目标。
“哥,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裕太在茶几前坐下来,看着满桌的菜有点惊讶。
“有人被香味勾醒了,不做多点不够吃。”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道。
凛迅速低下头喝汤。
——不关我的事。
——是风丸能吃。
裕太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他夹了一只炸虾咬了一口,立刻露出满足的表情:“好吃!还是哥做的炸虾最好吃。”
风丸的耳朵动了动。
他看了一眼裕太,又看了一眼炸虾,然后伸出爪子,默默地把炸虾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扒拉了一点。
偷感很重,以为没人会发现。
裕太看见了。
“。。。。。。哥,它在偷虾。”
“嗯。”不二周助波澜不惊,“他不是偷,是明抢。习惯就好。”
风丸理直气壮:“本王尝尝。”
裕太:“您老尝了三只了。”
风丸:“那是品鉴。”
“。。。。。。品鉴出什么了?”不二周助问。
“品鉴出你炸的虾还行。”风丸毫不吝啬夸赞。
不二周助笑了一声,把咖喱往裕太面前推了推:“裕太,快吃。不然一眨眼就没了。”
风丸:“。。。。。。。。。。。。”你小子指桑骂槐谁呢?
裕太端起碗,夹了一筷子咖喱饭送进嘴里。
暖黄色的灯光下,四个人围坐在茶几前,像某种奇怪的拼凑起来的家庭。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一个银白色的盘子。
凛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一边偷眼看裕太。
和哥哥不同,裕太眼神坚定,是刚成年的青少年该有的模样。
他时不时会偷偷看一眼哥哥,眼中既有崇拜,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凛想起不二周助跟自己说的事。裕太小时候因为“天才哥哥”的阴影,一度很别扭,甚至避着周助,去了别的学校。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吃哥哥做的饭,夹菜的时候还顺手给哥哥碗里放了一块炸虾。
凛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裕太吃完大半碗咖喱,忽然开口:“哥,今天社团招新。我选了自己想做的事。”
“嗯。”不二周助应了一声,“选了什么?”
裕太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碗里的咖喱,筷子拨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不知道是不是对的。但是。。。。。。我想试试。”
他抬起头,看着兄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哥,我想学摄影。”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不二周助放下筷子,看向弟弟。裕太明显紧张了,肩膀绷得很紧。
“为什么忽然想学这个?”不二周助的语气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