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从抽屉里拿出卫星电话。没有立刻拨打,而是用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她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边没有声音,只有平稳的呼吸声。“温斯顿,”吉安娜开口,省略了所有寒暄,直入主题,“东欧的雪,看来是停不了了。约翰弄出的动静,想必你也听说了。别告诉我,你和你的那些酒店经理朋友们,还在端着红酒,欣赏窗外的风景,盘算着晚餐的菜单。”她的语气带着卡莫拉首领特有的、略带嘲讽的尖锐,但也有属于同盟者的催促。电话那头,温斯顿的声音传来,依旧是不紧不慢,带着伦敦老牌绅士那种从容不迫的调子,但在吉安娜听来,底下是深海般的计算。“吉安娜夫人,晚上好。那不勒斯的天气应该不错。”温斯顿甚至先问候了一句,才切入正题,“约翰的……艺术创作,确实为我们提供了一幅清晰的背景板。至于晚餐菜单,主菜的选择,往往不取决于厨师,而取决于客人什么时候感到饥饿,以及他们愿意为什么样的菜品买单。”他话里有话。暗示他们的计划早已备好,但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以及关键人物的入场。吉安娜听懂了。她没兴趣绕太多弯子,“饥饿感是可以被香味勾引出来的,温斯顿。而厨师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我的人在北非玩得有点过头,该回来了。约翰那边动静太大,恐怕很快就会引来不止是野狼那样的鬣狗。”“你最好提醒他,高桌的家伙们可能暂时按兵不动,乐于看戏,但其他的清道夫,比如那些拿官方薪水的专业清洁公司,可不会讲究什么地下世界的规矩。”她指的是官方背景的情报机构或特种部队,也可能暗指ica这类受政治力量影响的杀手组织。约翰·威克的名字在太多国家的秘密通缉名单上挂着了,他如此高调地重现,很难不引起某些“正规机构”的注意和行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温斯顿的声音似乎更沉稳了些,“感谢你的提醒,吉安娜夫人。关于清道夫……是的,一顿过于丰盛、引人注目的宴席,总是容易招来不请自来的客人,尤其是那些认为自己是城市管理者的人。”“我会留意菜单的变化。至于约翰……他选择用这种方式宣告回归,就应该预料到会面对什么。不过,一个好厨师,总会为可能的意外访客,准备一些特别的……开胃小菜。”吉安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温斯顿听懂了她关于ica的暗示,明白她已有所准备,可能已经安排了应对措施,或者有可以动用的人选去应付可能出现的官方或准官方威胁。“希望你的开胃小菜,足够辛辣。”吉安娜最后说了一句,然后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她不需要温斯顿的保证,只需要确认对方没有掉以轻心,并且计划仍在推进。这就够了。她把卫星电话放回抽屉,锁好。站起身,再次走到窗边。海面上,夕阳开始西沉,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很美,但也意味着黑夜即将降临。“卢卡回来,北非的棋暂时告一段落。约翰在东欧点火,吸引目光。温斯顿在幕后织网,等待时机……”她低声自语,“那么,接下来,该轮到哪颗棋子动了呢?ica?还是高桌里那些已经坐不住的老人?”她忽然想起温斯顿最后那句关于“开胃小菜”的话。以她对那个老狐狸的了解,他绝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他说的“小菜”会是谁?一个名字几乎瞬间跳入她的脑海。夜枭。那个约翰的弟子,一个闯出了属于自己名声的家伙,同样不按常理出牌,把伦敦搅得天翻地覆,然后又神秘沉寂下去的年轻人。如果是他……或许真的能给那些可能出现的“清道夫”,一个足够“辛辣”的惊喜。吉安娜看着窗外逐渐被夜色吞噬的海平面,心里那盘复杂而危险的棋局,似乎又清晰了一分。纽约,大陆酒店,顶层办公室。温斯顿放下那部老式的有线电话听筒。窗外,天空是阴沉的铅灰色,云层很低,似乎又要下雨了。他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桌边那盏蒂凡尼台灯散发着温暖但有限的光晕。他面前的桌面上,摊开着几份来自不同大陆酒店的加密简报,内容无一例外,都提到了“约翰·威克”和“野狼帮”。简报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冰块已经融化殆尽。吉安娜的来电在他意料之中。这女人嗅觉敏锐,野心勃勃,而且从不掩饰她的算计。她的提醒关于ica,是准确的,也是温斯顿一直在评估的风险。没有任何一个主权国家的暴力机关或情报组织,会:()综影视:顶级杀手从疾速追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