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是有用的人。
陆霆和顾呈,杨镇选陆霆。
杨谙要比杨镇冷静些。
比起妹妹的感受,他更在意妹妹的性命。
在他看来,不管妹妹是否心甘情愿,她都只有改嫁陆霆这一条路走。
她先前存了死志,几乎已经将路走绝。
不配合陆霆写劝降书,出言辱骂炎人,还弄了一出宁死不屈的戏出来。
要不是陆霆瞧上了她,不跟她计较那些,要不是瞧上了她的人是陆霆,炎朝的穆王,足够的有份量,她这会儿哪还能有命在?谁能保得住她?她是不在乎自己的命,可他们在乎啊!哪舍得叫她去死?她才二十岁,是一朵要开未开的花,还有几十年的富贵荣华未享,若是早早殇逝,岂不太叫人痛心惋惜!
不管她是否情愿,她都只能嫁给陆霆,此刻她的感受并不重要。
杨谙要想办法让她答应,不管什么办法,只要能叫她答应,就可以。
“你不怕死,是不是?”
很冷静的语气,和杨镇的苦苦哀求不同,从容沉稳,如清泉过石,让人有想要继续听他下去的欲望。
“世间万般事,能算得上大事的,只有生死,心爱你年纪虽轻,却已然将生死看淡,你是有大境界的人,我不如你,这世上的很多人,都不如你。”
这都哪儿跟哪儿?杨镇有些听不明白。
杨心爱也没明白哥哥的用意,不由得缓缓蹙起了眉。
“世上没有比死更可怕的事了,你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活着吗?更何况,也不是要你活着吃苦,为什么不听我们的继续活下去呢?”
这下,杨心爱听懂了,没有翻白眼,只是神色颇见厌倦。
杨谙自顾自说下去,“你想死,我们却想要你活,活着的你,比死了的你,要有价值得多。”
“那位穆王相中了你,对你有很深重的兴趣,我们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抓住了这个机会,把你卖给了他,同他做了交换。”
杨心爱又开始用眼睛骂人了。
“你在胡说什么?”
杨镇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有什么好处?
杨谙不管,继续说他的话,“我们卖了你,换来了穆王的君子之诺,他答应约束手下将士,放弃对固安百姓的劫掠,心爱你真的是很有份量,我们卖得不亏。”
“你自己说是不是?”
杨心爱双眉紧蹙,眉宇间尽是沉郁,但是她不再骂人了。
“只要卖了你,固安百姓就有安宁,你就是他们的救星,可你要不叫我们卖你,那你就是送他们去死,可以说,是你害死了他们,因为你本有机会救他们的,但是你没有救,你坐视不理,不救,就等同杀。”
他说这样的话,杨心爱又开始骂人了,而且骂得比先前都脏,喉咙里也有呜呜咽咽的声响,甚至她还想要站起来。
竟然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杀了固安百姓!这怎么不是胡搅蛮缠呢!
“你为什么不能当自己已经死了呢?你的神魂已然离体,只余一个没有五感的躯壳在世,你既没了五感,又何须在意别人对你做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