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
董允转身走了。
门关上。
殿內空了。
刘禪坐直了。
把蜡管拿起来。指甲沿著蜡封的缝划了一道。
蜡裂开了。里面一卷细帛。字小得要凑到豆灯底下才看得清。
一行字。
“越嶲线报到犍为。犍为粮仓有备。若南中事变,可供三千人半月之粮。”
刘禪把帛条翻过来。
背面一个字。
“骨。”
他盯著那个字看了很久。
三千人的粮。半个月。犍为粮仓有备。备什么。备谁来吃。
帷幔动了。
竹管。从缝隙里递出来。两截。
一截粗的。筒壁刻著夷人花纹。
一截细的。丞相竹管。
刘禪先拆粗的。
张嶷的字。笔画稳了。没有酒渍。
“臣在洞中第五日。获今晨召臣至寨中正堂。”
“堂上坐著三个人。获。获妻。带来洞主。”
“获对臣说——你回去告诉你们陛下。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部族自治的文书,盖蜀主玉璽。不是丞相印。是蜀主玉璽。”
“第二。蜀军不驻银坑洞。不驻三十里以內。洞中事务由我说了算。”
“第三。我孟获的兵,战时可为蜀主调用。但统兵的人——必须是我。”
帛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张嶷的字更小了。
“获说完三条,拍了一下桌案。说——你那个陛下如果答应,我孟获今日便降。如果不答应——”
“获指了指臣的酒壶。说——那壶酒,就算白喝了。”
刘禪把帛条搁在案面上。
拆丞相竹管。
诸葛亮一行字。
“获开条件了。三条。臣觉得第一条最重。”
帛条翻过来。背面没画手。
写了四个字。
“陛下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