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伶锁定不住方位,只能任由田安信濯联手封锁。她现在气势正盛,以清除叛孽为借口封山,没有人会反驳。但夜长梦多,尚不知寒骨剑有什么打算,并不打算无动于衷。
“大致情况如此,暂且观望一段时间,实在不行……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凌华体内蕴含神骨,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说这话时特意注意霜华的表情,依然没看出破绽。
“你不是找到另一半神魂?总之都要吞噬,不如先将它化为己用。”灵芸熙先前亲眼看到黎伶收走凌华残魂,可这么久过去依然不见她体内力量变化,有些不解。若当真急迫,何不将魂魄炼化,以防止出差错。
此话一出,黎伶还未开口,知道缘由的竹泪就先一步反驳。
“不可!他人残魂非比寻常,强行吞噬可能有被夺舍的危险,事关重大,小心为妙。”
若凌华未死,又怎会将真正的神魂交出,多半是骗局。
商伴烟疑惑:“已死之人的魂魄而已,有什么好惧怕的。若她当真留有残存意识,反而更简单,有神剑灵霜在,能够轻易将她杀死。反而是寒骨剑更需担心,它带走凌华身躯,必然有所图谋,若神魂再被它拿走,说不好会让凌华复活。”
这话有些偏激,放在往常必然一切以好友的安危为主,可现在体内的神秘力量不断诱导思绪,使她选择性地忽略。
几人对此事各持己见,但无人发现,另一头的灵语却只言不发。
黎伶似乎也有些拿不准,闭上眼睛思索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伴烟所言不错,有灵霜碧血,即便届时当真有异,也足以自保。暂且歇息几日,等过段时间,我会开始试验。”神魂对她的吸引力太大,若能吞噬,极可能解决困扰多年的神魂离体的难题,不论如何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竹泪并不赞同黎伶的选择,但也明白自己无力改变,轻叹一声闭上嘴。
散会后,霜盏月发现自己的手被黎伶紧紧抓住,笑道:“殿下怎么了,莫不是心有不安,急于寻求庇护?”
黎伶不咸不淡地瞥她一眼,慢慢松开手,“你可曾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越发浓郁?”
霜盏月一愣,经她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经脉内妖力充盈,妖丹饱满,但不知为何神魂的力量却稍稍减弱。
“竟真没发现。”黎伶无语,将自己的猜测一一道出,末了又提点,“不过调和虽好,却也有弊端,神魂神血相接时会有奇异的力量引诱吞并,心性不坚极可能受其影响。以后你且小心,若发现不对,无需迟疑,立刻用灵霜自保。哪怕只有极低的概率,也应当重视。”
黎伶会控制好自己,但难保不会出差错,还是决定让这人多加防备。
霜盏月心头微暖,“殿下放心,无论何时,盏月都会以自己的安危为主。不过听殿下所说,调和可修补伤势,不如我去找一些双修的功法,刻意引导强化?”
黎伶一噎,没料到这人会想那么歪,耳尖通红,义正言辞地回绝:“不必!保持原样即可,修补伤势果然还要看其他神力。”
霜盏月暗道可惜。
返回的途中,黎伶瞥见霜华独自一人在湖边赏莲,不知想到什么,慢慢地凑过去。
她并未隐蔽气息,霜华对她的动向一清二楚,知道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事,摆出不耐烦的表情。
“妖皇大人当真潇洒,方才还说时间急迫,现在却仍来闲庭信步,不骄不躁,值得我辈效仿。”
语气夸赞,表情却截然不同。
黎伶只当作听不出话内意思,笑道:“哪里哪里,比不上岳母大人闲情逸致。”
明知不受欢迎,却仍然死皮赖脸地继续说。
“方才我便想问,岳母在凌华身边待过一段时日,应当对她有些了解,可曾知道她如何炼化谪仙之力?”
霜华见她果真问起,心底一紧但面上不显,一边权衡一边点头:“若是旁事,我或许不知,但有关谪仙之力的确知晓内幕。初到仙阁时,凌华虽然察觉到我的存在,却忙于炼化谪仙之力未曾理会。我误打误撞进入二楼的日月间时,正巧看到她与一堆晶莹剔透的骨头相对而立。彼时还以为是错觉,而今听你们直言才明白没有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