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地方居然到处都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黄纸、符篆、纸人等祭祀品,脚下还堆积着一个个打上了葬经的陶罐。陶罐并没有封口,依稀能够看见里面泡着无数根黑色的卷发。我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这些陶罐里面……泡着的该不会都是人头吧?我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随后蹲在陶罐面前,仔细看了一眼里面,顿时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尸臭味。不出意外。是人头。而且整个主墓室里面,都飘荡着一股我难以忍受的味道,十有八九跟这个陶罐有关系。“五、十、二十……”我仔细数了数,一共三十二个陶罐,三十二个人头。主墓室不都是用来存放墓主尸体的地方?为何会存放如此多的陶罐?还泡着这么多人头。我愈发感觉不对劲,干脆不在此停留,立马观察了一番,发现右侧还有一个通道,多半是通往另一个耳室的地方。我快步迈了过去,依然和先前一样,小心翼翼摸索着走了进去,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幅刺激场景!面前,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黄金。但并非是古代的金元宝,而是一条一条经过提炼后的金砖,非常工整,绝对是一个模具刻出来的!从数量上判断……最起码价值上千万!一座荒山之中。藏了这么多黄金。不管什么理由,都说不过去!我揉了揉眼睛,下意识伸手上去,想拿起一块黄金查看。下一秒。我的脑子里,就冒出了赵千惠所说的那一句话——黄金,都是假的。假的。我没来由升起鸡皮疙瘩,这些黄金看上去,一个个都冒着金子该有的光,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控制不住上去拿起查看了。但我压抑住了心中的躁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果然。发现了一点不对。这哪里是什么黄金!分明是一只只蜷缩着的毒虫,密密麻麻的虫脚挂在周围!我倒吸一口凉气,再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结果这些金子又变成了金元宝,珍珠、项链等物……搞什么鬼?我突然意识到不妙,猛然回过头去看向四周。场景却在这个时候急剧变化,眼前哪里还是什么墓室,我分明到了一处宅院。周围有诸多穿着清朝官服的官员,在我面前讨论着什么,嘴里带着几个“抄家”、“株连”的词。“什么鬼?”我一头雾水,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往前走去,结果就撞到了面前几个清朝官员身上。其中一个官员眉头微皱,按住了我的身躯道:“和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圣上旨意都下了,你可不要让我们难做啊!”“是啊,和大人,你说你藏了这么多家财,都快买下大半个……唉!”“神仙也救不了您了!”啥t玩意?和大人?我王黎,变成和坤了?“和大人,您站直了,还愣着干什么?跟我们走吧,赶快去宫里见见圣上,求他饶您一命!”“去你妈的!”我怒骂一声,伸手往眼前用力一挥,结果场景又一次变幻,我正坐在一辆车上,面前是破破烂烂的方向盘。我正对着副驾驶上的人说话。“大罗镇八十多公里呢,我回来还得放空,收你五百,良心价。”“那就再加一百。”“兄弟,熄火了,你得下去帮我推下车才行……”“啥?一百?你他妈咋不去抢呢?爷自己推。”草!我又变成黑虎了?我抬起手来,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眼前的场景变得虚幻无比,呼呼的风声吹来,我看到的又是一副血腥场景。我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在一个并不豪华的卧室前,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我爷爷,另一个是我……妈。“妈?”“爷爷?”我颤抖着手,低头看向了自己。两秒后,一个矮小的少年,操起一把菜刀,冲到了我的面前。那是小时候的我。我根本没有办法反抗,他就像个疯子一样,把我砍的浑身是血,即便我疯狂求饶……满床的血,满屋子的血腥味。我倒在了血泊之中,捂着自己的脖子抽搐,血不断从我的大动脉喷涌出来……“不,我不是张虎!”“我不是张虎!”“给我醒过来!”我顿时感觉到一阵暴戾,疯了一样将手放在了我的眼睛上,试图伸手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乖孙儿,睡这么久了,还没睡够?”“该醒醒了。”耳边,忽然传来了爷爷的声音。我猛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棵柳树之下,面前是爷爷慈祥的笑脸。我浑身一颤,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了起来。我看着周围,哪里还有什么黄金,分明是一具具挖了自己眼睛的尸体,和水下的那帮特种兵,同样也是一类人。“是幻觉吗……”“什么时候中招的?”我伸出手来,又想去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我的手上,已经布满了某种深灰色的粉尘。每每揉一次眼睛,这些粉尘就会进入我的眼睛里面。“不要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赵千惠的话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面。原来如此。我骤然反应过来。赵千惠和这帮特种部队的人,恐怕都是死在了这个地方,而且因为某个原因,中了幻觉!和我刚才一样的幻觉。我的运气好,并没有走向那一步,多半是因为我的精神承受度要好上很多,但他们显然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出口,到底在哪里?”“这里,不宜久留啊。”我冷静下来,这个墓室到底是谁弄出来的,我不得而知,但接下来万一还有别的陷阱等着我。绝对防不胜防。思考之间,我突然想起赵千惠的最后一句话。把自己当成瞎子。当成瞎子?怎么当成瞎子?我闭上眼睛,尝试着在原地走了几步,幻觉倒是没有再出现,但我差点撞在了墙上。也不管用啊。“我是瞎子……”“我是瞎子……”“我是瞎子……”我在心中不断默念,尝试把自己代入进去。:()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