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琛部直接进驻汴京的东大营。安顿好军队,傅予琛和徐灿灿匆匆忙忙冲了个澡便开始换入宫觐见的衣服。碧玉和朱颜侍候着徐灿灿在后帐里换衣,听雨和观雪侍候着傅予琛在前帐换衣。徐灿灿的服饰是礼部专门送来的,非常的复杂,最耀眼的是那顶五凤冠和那套正红绣牡丹凤凰的礼服。她看着这些华丽的衣物,有些惊讶,便问朱颜:&ldo;不是只有皇后才能服饰绣凤的么?&rdo;朱颜也是惊讶,低声道:&ldo;少夫人,这是本朝皇子正妃的礼服。&rdo;徐灿灿点点头,若有所思。因为要面圣,傅予琛穿上的是那套黄金甲胄。他来看徐灿灿,认出徐灿灿身上穿的是皇子正妃的礼服,心中暗定,脸上却很平静:&ldo;很好看!&rdo;徐灿灿凑到他身前,低声问道:&ldo;礼部送来这套礼服,是不是说明圣上终于下了决心了?&rdo;她的心剧跳着,眼睛亮晶晶的,眼巴巴看着傅予琛。傅予琛见她紧张,不由微微一笑,俯身在徐灿灿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道:&ldo;你是我的妻子,我一定会令你成为东方大陆最尊贵的女人!&rdo;徐灿灿眼睛闪着光,双手合十:&ldo;阿琛,你好厉害!&rdo;傅予琛的俊脸瞬间红透:&ldo;……&rdo;被最心爱的女人夸赞好幸福有没有!平南大元帅傅予琛班师回朝,场面当然是隆重而热烈。徐灿灿像做梦一般,没有一丝真实感。当她乘坐的金黄大轿在崇政殿外停了下来,随着大轿落地时那微微的失重感,徐灿灿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前来迎接的大太监黄琅掀起了轿帘,一身金甲披着黑缎披风的傅予琛伸手握住了徐灿灿的手,牵着她下了轿。徐灿灿有些紧张,心脏跳得很快。傅予琛的手微微有些凉,这就更令她紧张了。感受到徐灿灿的紧张,傅予琛瞟了她一眼,低声道:&ldo;有我在,你放心。&rdo;听到这句话,徐灿灿一下子稳住了‐‐是啊,有傅予琛在,她用得着害怕?徐灿灿望着傅予琛嫣然一笑,彻底平静了下来。永安帝和舒皇后穿着大礼服并排坐在正殿的御塌上。见到傅予琛携徐灿灿进来,永安帝苍白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意。舒皇后笑得更是慈霭,只是看到徐灿灿身上的皇子正妃礼服时,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行过大礼之后,傅予琛和徐灿灿在左侧的紫檀坐榻上并排坐了下来。崇政殿的掌事女官钱绿儿带着宫女奉上香茶便退了下去。永安帝看着傅予琛,觉得傅予琛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是凤眼沉静长身玉立,自有一种风姿。他咳嗽了几声之后,看着傅予琛开口询问:&ldo;阿琛,听说你受伤了?&rdo;傅予琛早把兰考平叛之事上奏了永安帝,因此闻言便低首道:&ldo;是侄儿鲁莽了!&rdo;永安帝见他如此消沉,心中也是难过,便招手道:&ldo;阿琛,过来让朕看看你的伤!&rdo;傅予琛黑泠泠的凤眼看着永安帝,略一思索,便听话地走了过去,在黄琅的帮助下解下金甲,掀开里面的丝绸夹衣露出了背上的伤口,侧身在永安帝膝前单膝跪下。永安帝看着傅予琛白皙瘦削背上犹未痊愈的伤口,不由很是心疼。他虽然一直防着傅予琛,却也是疼爱傅予琛的,因此略一斟酌便开口道:&ldo;阿琛,随朕去大庆殿吧,百官正候着呢!&rdo;永安帝携傅予琛登上辇车去了大庆殿,崇政殿正殿咯顿时只剩下了舒皇后和徐灿灿。舒皇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徐灿灿,视线在徐灿灿的腹部盘旋良久。只是这皇子正妃的礼服甚是宽大,她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徐灿灿被她看得心跳加速浑身发热冒汗,可是一想到傅予琛的那句&ldo;有我在,你放心&rdo;,她的心情慢慢就平复了下来,垂下眼帘任凭舒皇后打量。正殿里静悄悄的,唯有一侧的西洋金自鸣钟发出&ldo;咔咔咔咔&rdo;的走动声。层层帘幕间博山香炉里燃着花浸沉香,青烟在光影里飘游,正殿里静得奇异。舒皇后不说话,徐灿灿更不主动开口了,垂下眼帘望着大红绣凤袖口露出的白皙手指。她的指甲没有涂抹蔻丹,无名指上带着一枚镶红宝金戒,手指的雪白同赤金和红宝石的色泽形成鲜明的对比,却有着奇异的美感。侍立在殿外的女官钱绿儿带着几个宫女立在外面,听里面已经很久没动静了,便抬手示意宫女把沏好的茶端了过来,预备亲自给舒皇后和小傅夫人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