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琛眯着眼盯着梁庆贺,冷冷道:&ldo;你立刻放出消息,就说我正在考虑此事;明日谈判,你与塔克克方虚以委蛇,既不承认,也不要否认此事,令塔克克一方产生误会,以为我正在考虑此事!&rdo;他的这次病重,也检验了下面这些人的心思,而梁庆贺,则是没有通过检验的那一个。他心中默默想着如何收拾梁庆贺,眼睛看向薛英,&ldo;传令兰云、卓杉、陈素、玉明、玉星等各部主将,一个时辰之后在我这里集合!&rdo;他要召开会议,制定迷惑塔克克人之后偷袭阿尔萨河以西塔克克部族的计划,趁着他还活着,屠尽塔克克人,完全占领塔克克。军事会议结束之后,兰云玉明等将领立在大帐里,看着病榻上的傅予琛,心中都暗暗下了决心:不管如何,一定要让大帅看到塔克克国土并入大梁!阴雨连绵中,傅槐一行人日夜兼程赶到了糙原上阿尔萨河东岸傅军的驻地。徐灿灿捎来的东西摆在傅予琛的病榻前,傅槐细细向傅予琛禀报。看到徐灿灿让傅槐捎来的银票,傅予琛清冷的脸上不由现出了一丝微笑‐‐徐灿灿还是傻乎乎的不知道攒私房钱,这样的她,怎能让他放心离开……他脸上的笑容稍纵即逝,很快便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傅槐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回了一趟洛阳,王爷就病成了这个样子,忙问一边侍候的听雨:&ldo;徐先生呢?&rdo;听雨看了正剧烈咳嗽的傅予琛一眼,咬了咬嘴唇,道:&ldo;徐先生为王爷寻找药物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rdo;寻药?傅槐当即道:&ldo;徐先生去哪里寻药?&rdo;听雨皱眉道:&ldo;听说是去了孤鹰雪山。&rdo;&ldo;确定?&rdo;傅槐眼睛一亮。&ldo;是徐先生的徒弟常柳说的,应该是真的。&rdo;听雨想了想,颇为肯定地说。傅槐看向刚刚平静下来的傅予琛:&ldo;王爷,奴才现在就去寻徐先生!&rdo;说罢不待傅予琛同意,迈腿大步走了。傅予琛捂住胸膛,不再说话。接下来的日子,大梁和塔克克的谈判进行了僵持状态,但是傅帅将纳塔克克圆月公主为妾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双方军营。傅军方面士兵们普遍觉得自己的大帅纳了敌国公主为妾,简直是占了大大的便宜,同时也侮ru了称霸糙原数百年的塔克克部族,因此非常的赞同,有些愣头青还叫嚣着:&ldo;公主身份高贵,大帅玩够了就把公主送给我等!&rdo;塔克克方面却是静悄悄的,士兵虽然觉得一国公主与人为妾,有些不成体统,可是塔克克部族本来就有着女系氏族的残留,圆月公主在国内很有威望,所以他们只是默默腹诽,并没有人敢去圆月公主面前叫嚣。这些日子傅予琛因为病重,不再出现在人前,士兵们一直也被蒙在鼓里。可是从傅予琛下令的那一刻起,傅军从主将到万夫长,从万夫长到千夫长,从千夫长到最底层的军官百夫长,再到普通士兵,一层层传递着傅帅因塔克克人传播疾病而病倒的消息。傅军作为傅予琛的嫡系,士兵得知了大帅病危的消息,想到一直拥护的大帅、大梁皇位唯一的继承人傅予琛命若悬丝,悲愤与怨恨的情绪便开始在傅军士兵中悄悄蔓延‐‐就是因为塔克克人大帅才会一病不起!傅予琛要的&ldo;哀兵必胜&rdo;效果已经开始呈现。此时的傅予琛静静地躺在c黄上,倾听着死神临近的脚步。他已经不再咳血了,可是头痛、心慌、乏力、手足麻木、心律增快这些症状还在,并且越来越严重。在麻痹塔克克族的同时,傅军在静悄悄地集结。薛英带着军队趁夜潜入阿尔萨河西岸,预备等大帅一声令下,直接绕到塔克克新王多吉驻军大营的西面。卓杉带着军队悄悄移动,每夜移动一些,终于绕到了塔克克驻军的北面。而玉明兄弟则镇守傅军大营。夜幕已经降临。半梦半醒间,傅予琛依稀听到外面传来陌生的女声‐‐&ldo;我是圆月公主,我要见你们王爷!&rdo;听雨和傅椿阻拦的声音也朦朦胧胧传了过来。傅予琛无声地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没过多久他听到了熟悉的女声:&ldo;你是谁?&rdo;傅予琛的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他屏住呼吸,继续倾听。&ldo;我是傅帅新纳的小妾!&rdo;是那个陌生的女声,应该是圆月公主。听雨、傅椿和帐外侍卫的声音传了过来‐‐&ldo;见过王妃!&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