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声越来越清晰。
一楼中庭,摆放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此刻正有一个穿著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琴凳上,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周围围了不少人在观看。
秦可挤到人群最前面,双手死死抓著围栏,目不转睛地看著那架钢琴。
——像在看另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自己。
一曲终了,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年轻男人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一躬便离开。
人群逐渐散去,原本热闹的中庭变得有些空旷。
秦可依然站在原地,盯著那架空荡荡的钢琴,仿佛那里坐著另一个自己。
“你还有这才艺?”林夜突然问。
“!……只是,小时候被逼著学过而已。”
秦可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试试。”林夜推了她一把,“反正现在没人。”
“可是……”秦可犹豫著,“我很久没弹了,可能会弹得很难听。而且……这里是公共场合……。”
“你看,你又读不懂气氛了。难听就难听唄。弹给你自己听,或者弹给我这个债主听听,看看能不能抵扣五十块钱。”
“谁要给你抵扣啊!”
秦可瞪了他一眼,但眼底的犹豫却消散了不少。
“嗯……如果你愿意求我的话,也是可以考虑一下给你表演的哦~”
“求你了,秦大小姐。”林夜毫无诚意地棒读道,“如果不弹的话,我就把你刚才在珠宝店默认自己是病娇变態的事情发到学校论坛上。”
“你敢!那明明是你编的!”
“你看大家是信你这个风评不好的坏蛋,还是信我这个老实巴交的路人甲?”
“嘖!!你这个人……!”
秦可气得想锤他,但眼角看了看那架孤零零的钢琴,又看了看林夜那张写满“我在开玩笑但你最好当真”的脸。
“最差劲了……!”
她还是咬了咬嘴唇,走向了那架钢琴。
琴凳上,黑白琴键倒映在她眼中。
广播的促销信息、孩童的嬉闹、推车的滚轮声、远处餐厅的叫號……
没有任何人因为一个穿著便服的少女靠近钢琴而投来特別的关注。
除了林夜。
秦可抬起左手。
无名指上的银色指环轻轻磕碰到了黑键边缘。
不需要乐谱。
音符们早就刻在了骨头里。
“哆。”
她按下了第一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