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搏险些升级为械斗。
两边都在劝着消消火,当事人喘着气,不怎么服,劝的话根本没进耳朵。人群稍一散开,几支球杆趁纪屿江晃神砸过来。
满打满算纪屿江有半年没去拳馆,骨头肌肉像生锈,没有热身,动起来僵硬得难受。
能及时作出反应纯凭本能,躲开带着风声而来的木杆,再返身劈手夺过。他甩掉限制身体活动的外套,一个扫腿绊倒两人,压到地上。
“怎么呢?”他用膝盖抵住人胃部,拍拍肿起的脸,“不服?”
“操你……”
骂点有新意的。纪屿江撇嘴,又下去一拳。
“行了行了。都给我个面子。”
齐鸿出来调和,从后头拍拍纪屿江胳膊,让他停手,说你们惹他干什么,他有急事就让他走啊,净耽误事。
纪屿江把被揍得一脸鼻血的人松开,站起来,搭着红毛肩膀,似笑非笑:“还有事的话找红毛哥,他是我老大。”
“我是你爹!”红毛一把拍掉他搭上来的手肘,“滚吧儿子,一天天净惹事。”
纪屿江嗤他一声,从地上捡起被踩得乱七八糟的外套,抖了抖,再把额前碍事的散着的头发往后撩一把。
发丝拂过皮肤的时候隐隐刺痛,手还是受了伤,划了口子,不知道谁浑水摸鱼给他挠了一道。
纪屿江向杭灵的方向看。
周遭乱成这样,纵然再有想看热闹的心,围观者一个个都站得挺远,生怕被波及,唯她还在最近的那张空桌上坐着,挪也不挪,像难得获得一次近距离看格斗比赛机会的观众。
纪屿江朝她张张嘴。
等会儿见,小灵。
他不确定杭灵能不能读懂他的口型。
但他知道杭灵肯定猜到了最后两个字是什么。
随着他嘴唇的闭合,杭灵极其浅淡地勾了下唇,他硬是读出一点欢欣的味道,心头刺扎扎地麻了一阵,呆了一瞬才想起来自己该做什么。
“走了。”
这回没再有人拦他。
几人走动着重新摆球拿杆,杭灵从桌上跳下来,回到游娜身边。
“看呆了饮料不要了?”游娜指那个被遗忘在绿色台面上的瓶子。就刚刚杭灵那盯着纪屿江的表情,她只能说自己和杭灵认识以后没见过。
“要。”
杭灵又回去。
母球被打出,在一片开得真烂的嘘声中,新的一局已经开始。
饮料就在眼前,一只手伸出来,快杭灵一步。
“你的?”
杭灵认出来,这是十多分钟前在饮料柜拿饮料时,站在她身后的人。
“我的。”
而这种把她想要的东西抢走的把戏,她从小到大见过太多。来自于同班的同学,楼里一起玩的邻居,根本不认识的路人甲乙丙丁。多数是男的。
他们以戏弄的心态看她,自认为捏着筹码,想惹她生气,或让她妥协。等闹得不开心了,再别扭地补一句因为你好看,因为想引起你的注意。
这时候她要是还计较,就成了不知好歹。
万事全怪她这张脸。
很无聊。
近乎满瓶的汽水在徐又池手中摇晃。他穿一件白色运动外套,手腕与小臂处若隐若现淡青色的大块图案。
杭雅辛做文身,杭灵从小被她带在工作室。
猜他衣袖之下大概有个花臂,她多看了两眼,而那图案随着手臂垂下便隐藏在衣物下,看不出是什么。
杭灵知道他在等自己着急地上手去抢,以仗着身高和力气上演一出暧昧的肢体接触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