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安收起脚,扭头朝著身后的郑涯招了招手。
“小郑,我现在看不到他的灵力阵路。”
“你来,给我废了他。”
郑涯微微頷首,领命上前。
这一刻,瓦列里彻底慌了。
他自出生起便在北境的顶点,是正统皇族的嫡系子弟,生来便享有常人穷尽一生都触碰不到的荣华与权势。
与生俱来的財富和权势,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诅咒。
家族对他的期望极高,要求也非常严格,在晋升三垣境之前,瓦列里几乎是过著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明明可以享尽世间繁华,却被关在练功房中日復一日重复枯燥的修炼。
终於,在27岁那年,瓦列里突破了三垣境,成为了家族新一代中的领军人物。
也是那时,他才脱离了苦海,得以稍稍放鬆。
为了弥补之前遭过的罪,瓦列里变本加厉地补偿自己。
不管是財富还是女人,不管是权力还是地位,他几乎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多年压抑的人性一朝释放,便让他迅速沉沦。
简单的娱乐已经无法满足他的欲望,只有各种各样的变態玩法才能让他稍稍满足,也是在那时,他发现了杀人的乐趣。
似乎只有尽情蹂躪这些不如自己的普通人,才能证明他的强大。
只有那种生杀予夺,一念定人生死的瞬间,才能让瓦列里觉得自己还活著。
数十年苦修得来的三垣境实力,是他囂张、傲慢的底气,高贵的皇族姓氏,家族嫡系继承人的身份,是他凌驾眾生、视他人如草芥的资本。
现在许平安要废了他的灵力阵路,这就意味著瓦列里数十年的苦修全部作废,他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三垣境觉醒者,哪怕活下来了,也不可能再成为家族的继承人。
瓦列里那位冷酷的父亲在得知他成为一个废人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另立继承人。
那时候的瓦列里,將会彻底跌落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往后余生只能沦为最底层的废人,任由昔日被他鄙夷的螻蚁隨意践踏。
这对瓦列里而言,是比千刀万剐、当场身死还要残忍百倍的酷刑。
他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绝对不能接受!
“別!许將军!不要!!求你了!!求你了!!!你要什么,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什么情报我都能告诉你,求你了!”
“我求求你了!!”
瓦列里再也无法维持半点皇族的体面,眼泪和口水混杂在一起,狼狈地糊满了整张脸。
他拼命扭动脖颈,强忍剧痛疯狂求饶。
“许平安!我求你饶了我!我不该狡辩!不该执迷不悟!北境的事、黑市军火的事,全都是我们家族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罔顾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