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学期球赛（第1页）

“你今天也要去图书馆吗，西弗？”莉莉抱着一根格兰芬多的旗帜，准备与斯内普在礼堂门口分别。

“嗯。”斯内普短短地回答了莉莉，温和的笑意在他一向紧绷阴沉的脸上化开，如果是平常与他熟悉的人来观察一下他的表情，一定会让对方大吃一惊。

“好吧，那就中午见。”莉莉开心地笑着，“如果你去看比赛，我一定会暂时不想要看见你的……”

斯内普明白莉莉的意思。斯莱特林在比赛方面一向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钻规则的漏洞和涉足灰色地带是常有的事情，而这直接被黑白分明而又充满正义感的格兰芬多所憎恶。

“我不会给格兰芬多加油的。”斯内普咧开嘴，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哦，斯莱特林的球队出来了。”莉莉皱了皱鼻子，却又想到斯莱特林球队里还有一个与她还算交好的安塔尔丝，立刻缓和了神情，“我得去礼堂里给格兰芬多的球队加油，卡拉多克很看重这一场比赛呢。”

斯内普的眉毛拧在一起。格兰芬多球队里的掠夺者成分过高，尤其是那个在他看来大脑膨胀到离开扫帚无法正常走路的波特，他不希望莉莉和他们过多接触。

莉莉似乎能看穿斯内普内心正在想什么，她嫌弃地撇撇嘴，“当然，我讨厌波特那个自大狂。”

莉莉离开了这里，走廊上现在只站着斯内普一个人。他转过身，斯莱特林的队伍在他的不远处经过。

她在斯莱特林队伍偏尾端的位置，那个七年级的罗齐尔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布莱克缀在队伍的最末尾，手里提着扫帚，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因为首次上场而不适应。

他注视着她，她昂着头走在队伍里，黑色的长发被束成了马尾，墨绿色的球袍利落地穿在身上，脚步不疾不徐，自信而稳健地向前迈动步伐。那种如明星般的气场衬得她周围的人都黯然失色，至少现在，在他的视线里，只有她的身影是清晰的。

斯内普低估了她在自己心里的存在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在斯莱特林扎堆的地方，斯内普总是能轻易地找到她的方位；他在用餐时间会不自觉地坐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并把这种下意识的行为归结为不想让去年万圣节的乱子重现。

一种本能的抵御机制在他身体里启动。他的世界除了魔药、莉莉和黑魔法，容不下太多变数。这种毫无意义的关注是没有价值的，除了让他耗费更多心神以外，只能让他感受到更多主观意识脱离掌控的不安感。

“西弗，你怎么还在这里？”莉莉从礼堂里走了出来，挽着麦克唐纳的胳膊。这时候她与她的格兰芬多好友在一起，与斯内普说话总不是太方便。

斯内普看出来了莉莉的为难，更何况他一点也瞧不上麦克唐纳的出身。“玩得开心。”

他转过身，朝着魁地奇球场的方向走去。

“嘿，你不是要去图书馆吗？”莉莉在斯内普的身后喊着，但是玛丽一直不太情愿地扯着莉莉的袖子，催促她们赶紧离开这里，她只好把所有的疑问都装进了肚子里。

只是去看一场斯莱特林的集体比赛。斯内普在心里对自己说，并不是去看布莱克——他懂得边界在哪里。

比赛中的安塔尔丝十分认真。她得说罗齐尔是个好搭档，她居然能从罗齐尔的表情里看出他下一步准备往哪个方向击球，以及他们下一个攻击的对象是格兰芬多的哪一个幸运儿。

她从比赛开始之后就没有停下来休息的间隙。游走球丝毫不知疲惫地横冲直撞，安塔尔丝必须及时地反应过来，在游走球即将击中斯莱特林的球员时赶到对方身边，然后再把游走球狠狠地打向格兰芬多的队员。

“波特拿到了球——他把球传给了约翰逊——好样的，约翰逊绕过了罗齐尔打来的游走球，布莱克把球打向了另一个布莱克——哦不，我的意思是小的那个——太棒了，波特进球了！格兰芬多得十分！”

金红色的海洋立刻沸腾起来，欢呼的吼声盖过了斯莱特林发出的嘘声，狮子的旗帜在格兰芬多的看台上方飘扬，詹姆得意地挥动着手臂，潇洒地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

“布莱克——安塔尔丝——”罗齐尔飞到安塔尔丝的身边，他终于意识到当一个球队里有两个布莱克时，对着她叫姓氏不那么方便，“按照我们说好的来，重点攻击波特，给雷古勒斯赢得一点时间……”

安塔尔丝点点头，“我明白。”她眯着眼睛看着场上的形势，如果不出她的意料的话，斯莱特林球队已经在快要违规的边缘——整支球队被格兰芬多以詹姆为核心的进攻战术折腾到快要精疲力尽的状态，除非雷古勒斯立刻捉住飞贼，否则她不保证下一秒弗林特的手是出现在鬼飞球上还是约翰逊的扫帚尾上。

“交给我。”安塔尔丝迎着风，小声地对罗齐尔说，“我有个点子……但是一定会得罪詹姆。”

“那还等什么？”罗齐尔充分发挥了斯莱特林的不择手段的精神，“我等着看好戏呢。”

罗齐尔在莱斯特兰奇对他的大声咒骂中悠闲地飞走了（“你在干什么，罗齐尔？！这不是给你散步的地方！”），他甚至还有心思冲着安塔尔丝眨眨眼，温暖的棕色头发被风吹乱了，不知道他给自己捣鼓了什么造型，现在他的头发看起来比詹姆的要顺眼一百倍。

远处的雷古勒斯仍然在高空徘徊，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在他的不远处转悠，看上去是有些忌惮雷古勒斯。这是一种常见的战术，如果雷古勒斯开始有捕捉飞贼的动作，那么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在半秒之内就会发动扫帚跟上去，致力于在格兰芬多拉开与斯莱特林的分差之前，尽可能地牵制雷古勒斯的行动。

“嘿，波特！”罗齐尔在安塔尔丝的示意下冲着詹姆大喊一声。詹姆下意识地警惕起来，浑身的肌肉紧绷着，防备下一秒可能出现的针对他的阴谋——

险恶的斯莱特林的确实施了阴谋诡计，不过手段是挑走了他的眼镜。

安塔尔丝用球棒的另一端利索地穿进詹姆的皮肤和眼镜腿之间，轻巧地向上一挑。

詹姆的反应速度极快，他的视线全然模糊，凭着直觉转过身来，却只看到一个虚化的女孩正调换着手里的球棒，以及从她那里传来的计划得逞的坏笑。

“喂，安塔尔丝！”失去了眼镜的詹姆就像鱼失去了水，高度近视的他无法辨认五米之外的任何事物。世界在他眼前变成各种模糊的色块，他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却只能无力地看着对方狡猾地利用他的弱点，功成身退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