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酬金,白榆带着几人回到家中。
白家在镇子的南边,那里多是住着入梦师、驱魔人、赶尸匠之类的有些特殊本事的人。
沈秋三人跟在她身后进门,白家不大,但胜在整洁,院中摆放着数个花盆,此时有花绽放,传来阵阵幽香。
白榆推开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娘”。
屋里静得可怕,没有丝毫回应。
她皱了皱眉,又开口唤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依然没有声音。
白榆变了变脸,在屋内仔细查看。
房中还是她去黄府时的样子,她的娘亲离开前未喝尽的茶落了灰,插在花瓶里的小花已经蔫蔫。
显然这房中已经几天没有住人了。
娘是在她离家前说“要处理私事”后离开的,也就是说她出门后到现在都没回来。
沈秋察觉到异样行至她身侧,“怎么了?”
他迟疑了一下,继续开口,“如果有我等可以相助的地方,白姑娘尽管提便是。”
白榆握着从桌面拿起来的雕花玉簪,心里莫名发慌。养母从未不告而别,这次……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下意识看向沈秋,对方正盯着那簪子怔怔出神。
沈秋目光落在那雕花玉簪上,觉得有些眼熟,还来不及多想,便听见白榆再度开口,语气凝重,“我娘,不见了。”
沈秋微微一怔,安慰道,“也许令堂只是外出,晚些会回来。”
白榆摇摇头,“我娘不会离开这么久,算了再等一天吧。”
指尖微微一动,不经意刮过掌心伤口,轻嘶了一声。
白榆微微侧过脸,朝向沈秋,“你过来,给我上药。”
近乎命令的口吻,说得理直气壮。
沈秋微微一顿,想起之前在她身上确实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他抿了抿唇,却没有应下,“蒋师妹……”
话还没说完,白榆便瞪了他一眼,“我叫的是你,我可不想上个药还得跟你那师妹吵一架。”
说完,转身就走。
白榆跟蒋非梦的关系确实算不得好。他不知他来之前二人产生了什么过节,但眼下让蒋非梦跟她呆着也确实难免争吵。
心下无奈,沈秋转而看向顾星和蒋非梦二人,“晚些我去寻你们。”
大红色的衣袂在暮色中轻轻一荡,他朝着那处院落走去了。
暮色四合,院中渐渐安静下来。白榆坐在窗前,这里光线最好,不仅能看清手上伤口的石砾,还能看清正朝着她房中走近的人。
那绝尘清雅的模样让她微微出神,心中不由得一阵羡慕。
那种从脸到声音的惊心动魄,哪怕她同为女子也未能幸免。
她幽幽叹了口气,上界的人,人虽然不太行,但模样是长得真的好。
房门没关,沈秋几步间便到了门口,轻轻敲了敲以作示意,得她回应便直接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