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茶盏落地,四分五裂,溅起的茶水沾湿南青怀的衣角。
那个逆女竟然敢给他下断子绝孙的毒,他今天定要打死她。
南青怀气势汹汹冲去梨落院。林管家气喘吁吁跟上,不得不上前劝说。
“老爷,老爷,大小姐的院子如今处处是毒,您去不得啊。”
经林管家这一提醒,南青怀的理智稍稍回笼,猛地顿住脚步。攥成拳的手背青筋暴起,骨节嘎吱作响。
“逆女!”
“去,去通知张家,婚事提前,三日后上门迎娶。”
林管家瞳孔放大:“老爷,这可使不得啊。您刚刚被皇上禁足,如果现在再将大小姐嫁给张家傻子,这让上面怎么看?百姓怎么看?所有人现在都盯着尚书府,老爷莫要被情绪控制做了傻事。”
南青怀如今怎么可能还管这些,左右皇上也不会对他如何,现在对自己的禁足也是做给外面看。至于百姓,日后做些施善对他们有利的事情,现在这些通通会翻篇。
“给我派人去通知,三日后,她不嫁也得嫁。”
林管家一脸为难,又想开口劝阻,接触到南青怀要杀人的眼神,不得不吞下嘴边的话,只得应了声。
没等他派人前去张家,张家却先来了人。
门外小厮来报:“老爷,张员外来了。”
南青怀猩红的眸子浮上一丝疑惑,他来做什么?
“请到正堂。”
“是,老爷。”小厮领命,转身跑去去请张员外进来。
张忠早上吐了好几次血,吓得他两眼差点翻了过去。没想到南大小姐真给他下了剧毒。为了这条小命,张忠不得不听南大小姐的话,相较于得罪南尚书,小命更重要。
“见过尚书大人。”张忠恭敬行礼。
南青怀的怒气已经敛去大半。见张忠没有因为他的客气而忘记自己的身份,对他恭敬有加,他眼里又满意了一分。
南青怀强扯着脸笑了笑:“哎,都是亲家,何须这么客气,快坐。”
张忠没有动,他犹犹豫豫,一咬牙将话说出了口:“草民一介商贾,身份低贱,我儿又是个痴傻的,万万不敢高攀尚书府,这门婚事还是作罢。”
南青怀讶异,怒火转瞬而来。
“你再说一遍。”
张忠跪了下去,头沉沉低下,身体止不住颤抖:“是我儿配不上南大小姐,还请尚书大人允了他们退婚之事,为作补偿,除了之前送过来的聘礼,张家会再添上三分之一作为歉礼送来尚书府,还请尚书大人不要怪罪。”
若在之前,张忠送上这些东西求他退亲,他可能还会考虑一二。如今那逆女不知在哪儿幸灾乐祸,他要张家取她,就是羞辱她,警告她和自己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好啊张忠,你可知道得罪本官的下场?”
张忠磕头求饶:“尚书大人,草民不是有意得罪,还请尚书大人放草民一马。求尚书大人高抬贵手。”
南青怀怎么会如他愿。这婚不仅退不了,该尚书府的东西,他一丝一毫不能少。
“三日后,南、张两家大婚,若你张家不来迎人,”南青怀一双如毒蛇的眼睛锐利刺人,“别怪本官对你张家不客气。”
张忠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南青怀扫了他一眼,挥挥手让人将他抬出去,又吩咐下人将张忠碰过的地方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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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喜人,红绸高调,迎亲队伍奏着浩乐在尚书府门前停下。
三月二十八,南、张两家喜结连理,举行大婚。
路人对着十几人的迎亲队伍指指点点,摇头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