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麾与秦婉之送完府上医者,皇上的御驾刚好抵达将军府。
对南枝,永昭帝早有耳闻。牵涉毒杀继母的风波,凶手是身边嬷嬷的情况下,自己全身而退,到底是一清二白?还是本事过人?
如今,宫内御医、城中大夫都无法解的毒,听说她一针便解开了,这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谢爱卿,长缨的毒可解了?这孩子胸怀抱负,九岁随你上战场,一心护我大祁安宁,若是出了事,让朕怎么面对谢家。”
谢麾与秦婉之闻言,双双跪下:“皇上严重,守卫大祁本就是谢家的责任,万不敢让皇上为难。”
永昭帝关心是真,眼底探究也是真。
他摆手,让两人起身。
待两人站起,他无意问道:“听闻南家的丫头解了长缨的毒,可是如此?”
谢麾颔首,如实回答:“确是南丫头救的长缨,若今日无她到来,长缨难逃一劫。”
他真心夸道:“从前这丫头在京中也没怎么听说,没想到竟有如此大的本事,谦虚,不冒进,尚书大人有这样一个女儿,可真是羡煞旁人。”
秦婉之不比谢麾大条,多留了一分心思。先皇被毒所害本就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看来皇上今日来府上,并非只是因为长缨中毒之事。
想到此,再看皇上逐渐暗沉的脸色,秦婉之不动声色拧了拧谢麾的手臂。
谢麾吃痛看向自家夫人,一脸不解。
永昭帝的声音适时传来:“哦,那丫头可还在府中?”他敛了神色,眼里似乎带着对南枝的赞赏。
离了战场,谢麾心思倒是没有秦婉之细。如今永昭帝这一问,他只顾着回话:“想来应还在府上,皇上可是要见她?臣派人去请她来。”
秦婉之听见自己夫君的话,一口气堵在胸口。这人离了战场就是块不可雕的木头。
永昭帝摆了摆手:“朕来都来了,不去看眼长缨放不下心。”
“皇上亲驾,是我儿荣幸。”
永昭帝笑了笑:“你我君臣之间,谈这些未免生疏。”
秦婉之跟在两人身后走出正堂,路过门口,对站在门外的云霁使了个眼色。云霁收到夫人示意,迅速转身从另一条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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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比尚书府大了不止一亩三分地,南枝在后院绕了好几圈,都没能走出去。
自她从谢澜的院子出来,路上一个人也未曾见过,府上安静得不太寻常,只听见时不时的风雪声。
此刻,她停在一道拱桥上,底下是冰封的河,四周假山环绕,分出四条小径。
她的方向感一直不太好,从前出城上山采药也从来不会一个人。
如今,她对进来的路也些许模糊。
束手无策之时,耳尖忽然动了动。她眸光一亮,走下拱桥,朝着声源处快步走去。
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只需穿过假山便能看见来人。一道黝黑的身影不知从何而来,倏地拦在身前。对方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嘴边,随后将南枝藏到假山后。
南枝一脸茫然,几道脚步声在耳边骤然响起。她透过身旁的黑影往外看,一道明黄身影入目,身后跟着羽林大将军与大将军夫人。
走在前面的两人没停下来过,待秦婉之路过她所处的假山时,忽而瞥了眼。
对视上的一瞬,南枝恍然明白。
这是不想让她与皇帝撞上。
至于为何……
她只稍加思索,便清楚其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