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蕊攥着玉佩回来,脸色青黑,什么人啊,把她们小姐当什么了?她端详那块白玉,眼里越发不满。还有,这玉佩是能随便给她们小姐的吗?
辛蕊越想越气,恨不得将手中那块玉摔碎。见小姐还站在院中,她气冲冲迎了上去。
“小姐,那傻子跑得太快了,没追上。”
南枝垂眸,盯着辛蕊手上的玉目光渐渐染上寒意。既然父亲一心想让她嫁出去,且不论对方是否是个健全的人,那就别怪她做事不留情面。
“去打听一下张家的背景,还有……”南枝招了招手,对方将耳朵凑近,她压低声音,在辛蕊耳边低语。
清楚小姐交代的事情,辛蕊脸上的愁色渐渐淡去,转而被一副喜色代替:“是,小姐,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快去快回,切记,别叫人认出。”南枝叮嘱。
辛蕊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她想起手上的玉佩,又跑了回来:“小姐,这怎么办?扔了吗?”
南枝伸手接过:“不必,改日还给他就是。”
“好的,小姐。”
……
天边云彩随风消散,夜幕悄然占据天地,一片漆黑中,月光璀然,星辰耀眼,满城灯火葳蕤。
辛蕊将事办妥,提着刚买的药回来,脚步虽快,神色却格外平静。直到进了梨落院,往后瞧了两眼无人注意后,提起裙子跑了进去。
“小姐,办妥了。”
见辛蕊回来,南枝放下手上的医书,抬眸越过她看向夜色。
“嗯,今晚先这样,明日一早你去二妹妹房中,问问她可有时间,陪我出去逛逛。”
“是,小姐。”
“忙了半日,你也下去休息吧。”
辛蕊颔首,放下掩饰的几包药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人走后,南枝借着灯光又看了半宿的书。这书是前些日子她出门逛书舍,从太子殿下手中夺过来的,里面记录了一些稀有药草,对她来说很重要。
夜深人静,书页翻阅的声音在黑夜格外明显。书籍在南枝的手中不断更新翻篇,她看得认真,烛火快要燃尽纯然不知。
最后一点蜡融尽,满堂陷入漆黑,南枝才从书中抽离。她放下书,摸到熟悉的地方拿出火烛,重新点燃一根红烛,没有再坐回去,将烛火拿着走进内间。
她褪去衣服,躺倒床上,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漆黑的夜,火焰闪闪跳动,灯光柔和,并不刺眼。
月色隐入云层,白昼撕开夜幕,一日复一日,朝升暮落,又一日春。
南枝因昨夜睡得太晚,南烟来时,她还在睡梦中。
太阳的第一缕光划破窗纸,细细碎碎落在床上的那道人影上。南枝眼皮轻轻颤了下,晨光明媚,照得人睁不开眼。想到今日要出门,她不再贪念寝被的温暖,坐起了身。
她对门外叫了声,脚步声“哒哒哒”靠近,门“吱”一声不久,辛蕊便端着洗漱用品进入房间。
“小姐,今日穿那件月白色兰草暗纹衣裙可好?”
南枝微微点头:“都可以。”
她对穿着没有太多挑剔,只要颜色素净一些皆可。
辛蕊取来衣裳,给南枝换上。梳了个简单的发型,青丝入瀑,一根玉簪精致素雅,插在发间。
“二妹妹可来了?”
“二小姐一炷香前来过,见小姐还在睡着,便先回去了,这个时候恐怕也快过来了。”
“嗯。”
用完早膳不久,南烟带着丫鬟晚星来了梨落院。
一身淡粉色襦裙裁剪得体,姣好的面庞渐渐长开,逐渐褪去稚嫩。再有几个月,就及笄了。
“可用过早膳?”南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