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简哪里知道宋怀安心里那些小九九,见面前的宋怀安不答话,只是满脸笑意的盯着他,心里疑惑。
宋怀安轻咳一声,强压嘴角,故作严肃的说:“即已经给了师弟,那便是师弟的东西了,想给谁便给谁,自然不用问我。”
徐行简听罢,也不再犹豫,便走向前一步,将糖葫芦递给了看起来快要流口水的小女孩。
可谁知,这一给,旁边听戏的女人却像是吓破了胆,突然夺过糖葫芦往地下猛地一扔,随即抓住小女孩的胳膊忙忙慌慌的检查她是否有异常。
徐行简愣住了,还维持着给糖葫芦的动作,见此,手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看着小师弟不知所措的样子,宋怀安眉头一拧,便上前一步:“大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师弟见着小孩可爱,才好心将糖葫芦赠与她,不要便罢了,为何如此糟践,他自己都没舍得吃!”
旁边的季澈也猛地点了点头,颇有种义愤填膺的味道。
徐行简却是感觉脸上一阵燥热,他确实没吃,倒真不是舍不得,而是路上想着事,没来得及吃罢了,这样一打岔,到也不再觉得刚刚的事有什么。
这样一闹,旁边逐渐围了一圈人,四周太闹,她只能模模糊糊听到“孩子”“走丢”“妖怪”这样的字眼,正准备上前去问,却见那女子向徐行简弯腰道歉后慌慌张张的抱着孩子跑开了。
人群中有一人大喊散了吧散了吧,声音颇像方才徐行简听到的。她心下疑惑,便上前一部拦住了正要往前走的人。
季澈和徐行简见此,也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人。
这人身材比一般人高大,头上裹着厚厚的一层布,很年轻,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
徐行简直觉不对,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抬头望向宋怀安,只见她仍然是平常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眸子里没什么温度。
“阁下留步,我们三人是外地人,来澈城探望友人,方才我听到阁下说什么妖怪,可否告知一二,我三人好有所准备。”
那人抬头,打量了一下他们,他们几个形貌秀丽,说话也没有澈城口音,比起位于中原的澈城,更像是南方的,不像在说谎,思及此,方才开口:“外地的?”
宋怀安点头。又见他说:“那你们还是快回去吧,探访友人总没小命重要,是吧?”
季澈不明就里:“阁下何出此言?”一旁的徐行简也是眉头微锁。
“那可否同我们三人解释一二,我们也好知会一声。”
他见状,心道这三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开口:“这城中进来不太平,时常有小孩失踪,大人白天外出耕种,回来就发现孩子不见了,屋里还莫名多了一锭金子,先前还有人报官,都也没能找到孩子踪迹,失踪的孩子越来越多,大家都说是妖怪现行,专门抓童男童女吃。”
又想到三人来此的原因,又补充道:“你们若要是事出有因,倒也不必太过惶恐,这妖怪专门抓小孩,城中倒是没有成人失踪的案例。”
宋怀安和徐行简对视一眼,徐行简从锦囊里拿出十文钱,给了男人,权当谢礼。
不多,男人便也乐呵呵的接下了。
送别男人过后,三人继续走在喧闹的街边,方才不觉得,现如今一看,街上果真是没什么小孩,方才的小女孩,竟是他们此行见到的唯一一个。
想到刚刚男人的话,季澈眉头微锁:“既是孩子失踪,没准是拐子作祟。”
徐行简却在心里摇了摇头,寻常拐子拐孩子就是为了赚钱,既是为了赚钱还给金子作甚,再者说,虽然很残酷,但是这年头一个小孩至多五百文,用金子换小孩,做慈善吗?
季澈话刚说出口,便想到了这点,他只是刚下山,却也不是真是个傻的。这种事情,他自然也能想到。
宋怀安罕见的没有开口嘲笑他,三人皆知,八成就是魔气作甚,不是魔气,也是妖法。
徐行简不愿再往下细想,开口:“那些小孩——”
“凶多吉少。”宋怀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喧闹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