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安这样想着,却见在前方的季澈停了下来。
“到了。”
宋怀安也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清了赌坊的模样。
朱漆大门厚重沉沉实,门环为黄铜所铸造,古朴精致,上方牌匾上用流金烫着“无相庄”三个大字。一派低调华贵。
不像赌庄,倒向是达官贵人饮酒作诗的风雅之地。
宋怀安这样想着,说罢就见旁边的徐行简面带疑惑的询问季澈。
“师兄确定没走错吗?我观此地不像是赌坊。”
季澈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一只手撑住下巴,又仔细的回忆了一遍张季青的话。
“城主府往右,过石桥,再走半条街。。。应是此地没错,加之秦城主上任后,雷霆手段,倒是赌场倒是关了不少,无相庄是为数不多留下来的,风格不大像赌坊,但是名字是对的上的。”
听他这样说,宋怀安便双手推开了门,却见屋内堂内人声鼎沸,多张赌桌挤得满满当当,赌客围在桌前紧盯牌骰,筹码叮当作响,烟气混杂着酒气弥散四周。
跟大门大相径庭,却是符合三人对于赌坊的刻板印象。
站在一旁的小厮看他们三人气质出众,衣服也不似凡品,便迎上去,咧嘴笑着拱手:“诸位客官,快里面请。”说罢伸手往堂内一指。
季澈和徐行简具是看向处在中间的宋怀安,宋怀安感受道她二者的目光,却是一顿。
随后不紧不慢的向着最中央的一张赌桌走去。
倒不是不想回应,只是若是两个人都看回去,都看会被当成傻子吧,宋怀安想象了一下自己一只眼睛看向左,一只眼睛看向右的模样,随即打了个寒颤。
会被当成傻子吧。
徐行简哪里知道她心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见她上前,便抬脚跟了上去,季澈紧随其后。
正中央是堂里最大的赌桌,有两名男子分别立于桌子的前后两侧,桌子两边挤满了人,他们二人手边具是摆满了砝码,背对着门的那人身着华服,手持摇扇,一排闲云野鹤,而于他相对的那一人却身着一身简单的麻布衣衫,双眼布满红血丝,形貌癫狂。
只见那华服男子慢悠悠的将筹码往前推,推到半路却又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人。
“公子可想好了,这可是您全部的砝码了,若是您输了,不仅今晚赢得没有了,您可还倒欠我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这能买多少东西,这赌坊玩的也是真够大。宋怀安咂咂嘴。
对面的人听此,刚要去推砝码的手也停了下来,似是犹豫。
旁边看戏的见他这样,便开始嚷嚷起来。
“赶紧下注,墨迹什么呢?”
“犹豫啥呢,看准了就押啊!”
“快推啊,莫不是怕了,真够扫兴!”
。。。
男人一咬牙,猛的将砝码一推,“我押小。”
华服公子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不紧不慢道:“那我就押大。”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厮就打开了手里的盅。
里面是两个骰子,一个五的那面朝上,一个六的那面朝上,显然是大。
周围顿时闹作一团。
“可惜可惜,就差一点点!”
“哈哈哈,这手气也太背的一点吧。”
周围幸灾乐祸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想起,男人古铜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突然爆发,将桌面上的砝码全部扫下桌子。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华服公子仍是微笑,眉目见却隐隐有笑意,像是乐见于此。
估计是个变态,宋怀安这样想着,正兴致缺缺的把目光从喧闹的人群里移开,转眼却看见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门,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拖着一个半人高的麻袋打开了门,走了进去。旁边的赌徒却一无所觉。
徐行简现在有点难受,无他,他听力便比旁人好上许多,但是从小深居简出,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眼下赌坊里嚷嚷的紧,感觉耳朵都要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