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光线充足,窗户半开着,微风偶尔拂过,掀起桌角几张纸张的边缘,发出沙沙的声响。靠墙的红木书架上密密匝匝地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与研究笔记,宽大的长桌上摊着几份展开的精细海图,边缘用茶杯压住。
斯坎儿拉开椅子坐下,长桌周围,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千手扉间以及宇智波泉奈已然围坐在一起。
“既然人员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泉奈将手中的茶杯搁下,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俩连青叶的生日都没赶回来,到底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柱间与斑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皆比平日里沉肃许多。柱间收敛了往日的欢脱,语气郑重了几分:“确实是有重大发现。几个月前,我和斑在熊之国以南的海域,发现了一处异常地貌。”
扉间眉头微动:“熊之国以南?那片海域暗礁密布,风暴不断,根本不在常规的航路上,你们怎么会突然去那里?拿到什么新线索了吗?”
“川之国边境那个洞穴里的壁画还记得吗?”斑简短地回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壁画最后一幅描绘的海岸线轮廓,和熊之国以南的那片海域地形对上了。原本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态去看看,没想到——那片海底,确实藏着东西。”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从身旁取出几卷十分厚的任务卷轴,在长桌上平摊开来,露出里面厚厚一沓记录和手工绘制的摹本。
“直接看这个吧。”斑说。
几个卷轴完全展开后,一幅由两人亲手手绘制的海底地形图映入眼帘。图上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着详细的坐标、水深、以及裂谷的走向。
在图的一侧,还贴着几十页用炭笔临摹下来的文字片段——字形古老,线条简朴,排列却极有规律,显然是一种成体系的记述文字。
而在卷轴的最末端,夹着一张速写:一株半人高的、树干呈灰白色的树苗,枝叶稀疏。
扉间的目光落在那些临摹下来的古怪文字上,瞳孔微微收缩。他将那几页厚实的摹纸拿起来,指尖在上面反复摩挲,凑近仔细端详。
“……这些文字,你们在哪里发现的?哪怕是目前最古老的文献,也找不到任何类似的字形符号。”
“裂谷尽头的一面弧形墙壁上。”柱间回答,“整面墙都是深褐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结晶状物质,文字就刻在结晶层下面。”
扉间眉头紧锁,没有再接话,依旧死死盯着那些怪异文字、符号,推理着背后的几何逻辑,显然已经沉浸入了思索之中。
斯坎儿和泉奈也凑了过来,目光在那些陌生的文字和那株树苗的速写之间来回移动。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详细说说吧,柱间大人,斑大人。”斯坎儿开口,目光从速写上抬起,落在柱间和斑身上,“从发现开始,一步一步来。”
柱间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视线投向窗外,回忆着数月前的那片幽暗海域,随即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熊之国以南,三百海里处。海面之下,是一道被洋流与岁月共同掩埋的裂谷。
我与斑并肩站在裂谷边缘,脚下是突兀断裂的大陆架,海水在数百米深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颜色——不是因为深度,而是因为海底沉积着某种灰白色的物质,像是被碾碎的骨骼粉末,铺满了整个谷底。
海渊深处的压力足以在将最强壮的□□压成肉泥。当时,斑撑开了完全体的须佐能乎,而我则用木遁在内部架构起维持呼吸的微型生态循环。我们就这样一步步沉入了数百米深的海底。
“就是这里了。”斑的轮回眼在昏暗的海渊中微微泛着紫光,他指向裂谷深处一道蜿蜒的裂缝,“这里的查克拉流向不对,所有的自然能量都在往那个裂隙里坍塌。”
我蹲下身,指尖碰上谷壁上那道如同血管般虬结灰白色的脉络。触感冰冷、坚硬,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树木纤维般的纹理。
那触感根本不像普通的石头,也绝不是什么骨头——它更像某种极冷、极硬、表层粉化的木质根管。我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掌心一紧——
那一触,竟然在吸收我的查克拉。
与斑的轮回眼那种蛮横的、快速的强行汲取不同,那是一种更缓慢的抽取: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一丝查克拉正顺着指尖,慢慢地被吸进那条灰白色的脉络之中。随着查克拉不断地注入,周围沉积的灰白色粉末粉末簌簌一震,整条巨大的脉络极轻极慢地蠕动了一下。那种感觉,像沉睡了千年的脉络被我指尖的查克拉唤醒了。
发现脉络蠕动的一瞬间,我猛地抽回了手。
“……它吸收了我的查克拉。”我将声音压得很低,死死盯着那道再度归于死寂的裂隙。
“斑……这不是化石。”我的声音很沉,甚至连我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凝重,“这是木质的。准确地说,是某种已经彻底石化、却依然保留着活性细胞结构的……植物根系。”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轮回眼中的轮纹流转。同样将指尖覆盖了上去,这次根系直接缠上了斑的手,但这截根系显然挑错了对象,斑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眼中瞳力骤然爆发,直接用轮墓切断了缠绕上来的根系,断落的根系恢复了石化状态,裂隙里那条被切断的根系却宛如被烈火灼烧,急速缩回暗处,不再动弹。
我们两人沿着裂谷裂缝继续深入。越往里走,两侧的岩壁就越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形态——不再是嶙峋的岩石,而是逐渐过渡为一种灰白色的、带有环形年轮状纹理的“壁面”。那些纹理粗粝而扭曲,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强行挤压过,又在漫长的岁月中重新凝固。
裂缝的尽头,是一面高达百米的弧形墙壁。
墙壁的材质不再是灰白色,而是一种接近于枯木的深褐色,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结晶状的透明物质——像是树脂,又像是某种凝固的□□。
而在这层结晶树脂之下,墙壁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成千上万个古怪的几何文字与波形符号,但是这些文字和符号我和斑都不认识。因为无法直接触碰,我和斑便临摹记录下了这些文字和符号。
除了这些奇怪的文字以外,在墙壁的最底端,一个凹槽内,我们还发现了一株约半人高的小树,正孤零零地泡在海水里。
树干通体呈灰白色,由于海底昏暗,几乎与周围岩壁融为一体。叶片稀稀拉拉,边缘微微卷曲,整株树透着一股奄奄一息的气息。但当我靠近时,那株树的枝叶竟然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