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萦绕在林间,天地间浸着微凉的清气。
晨光熹微,宇智波斑已在庭院中静坐良久。昨夜从实验室归来,那些闪烁其词的对话、扉间与泉奈躲闪的眼神,像细刺般扎在心头,搅得他一夜未眠。
他并非愚钝,只是从未将那些反常往情爱处想——可柱间近日的举止,分明已超出了挚友应有的界限,简直把自己当作一个需要照顾的孩童。
斑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廊沿。他这个人向来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直接去问。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千手柱间的宅子。
此时天色尚早,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台阶上发呆的高大身影。
千手柱间正捧着一本话本,却半天没翻一页,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是有心事。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柱间猛地抬头。当看清来人是斑时,那双褐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火苗。他放下话本,弹射起步,惊喜地迎了上来。
“斑!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柱间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像个见到心爱宝物的孩童。
斑看着他那副傻样,昨夜积攒的一肚子火气莫名消了一半,但面上依旧冷峻。他懒得废话,直接道:“别在那傻乐了。走,陪我出去转转。”
“好!去哪都行!”柱间立刻跟上,步伐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他偷偷瞄着斑的侧脸,发现斑虽然脸色不太好,但并没有抗拒他的靠近,这让他心里甜滋滋的。
斑刻意落后半步,目光认真地扫过柱间的背影。他开始了自己的“观察”。
柱间果然如他所料,下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替他挡开了路边伸出来的带刺树枝。走到一处泥泞路段,他又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虚虚地护在他的身后,生怕他滑倒。
斑看在眼里,心中那股异样感更重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关照”了。这简直是……把他当成什么易碎品在供着。
途中寻得一处幽静石亭歇息,四下无人,氛围缱绻。柱间望着身侧之人,鼓起勇气再次吐露心迹,话语比往日更为大胆,指尖甚至微微抬起,想要触上斑的发梢。斑察觉到他的动作,身形未躲,只是眉头轻蹙,眼底满是不解,出声追问:“你近来言行处处反常,到底是怎么了?”
柱间话到唇边又悄然咽下。他生怕贸然摊牌会惊扰对方,只得暂时收了心思,软声道:“再等等,待到合适的时机,我定会把心里话全都告诉你。”
“呵。”斑气极反笑,又是这套说辞,柱间还在跟他打哑谜。他宇智波斑是那种需要被人瞒在鼓里、等着别人施舍真相的人吗?
“你爱说不说。”斑冷冷丢下一句,恼羞成怒地转身,大步踏步往前走去。
柱间愣了一下,随即又傻兮兮地笑了起来,快步跟了上去:“哎,斑,你慢点!等等我嘛!”
日头渐高,已到了正午时分。
柱间讨好似地凑过去:“斑,都已经中午了,我们吃点东西再回去吧?我知道前面镇上有家面摊,味道特别好。”
斑脚步一顿,虽然没有回应,但速度降了下来,算是默许了。
两人走进面摊,坐在角落的木桌旁。气氛有些僵硬。斑沉着脸,全程不看柱间一眼,显然是还在气头上。
柱间却不在意,熟络地要了两碗面,动作熟练把斑碗里的葱花挑到自己碗里。“给,趁热吃。”柱间把面推过去,笑得憨厚。
“你最近,”斑接过筷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到底怎么回事?”
柱间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斑。四目相对,柱间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探究,却没有看到厌恶。他心头一热,勇气瞬间涌了上来。
他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斑,我说过了,我想一直这样陪着你。不管是吃饭、走路,还是以后老了,我都想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大胆地伸出手,轻轻覆在斑放在桌边的手背上。
“我不想只做你的对手,也不想只做你的挚友。”柱间看着他,眼神坦诚得让人无法躲避,“我想做那个……能名正言顺照顾你一辈子的人。”
斑冷着脸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指尖微微蜷缩。他不再看柱间那双写满深情的眼睛,只觉胸口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搅得他食不知味,带着几分不耐与窘迫斥道:“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他闷头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大口吞咽,用力咀嚼的动作里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仿佛吃的不是面,而是某个看不清、摸不透的恼人谜题。一时间,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柱间倒是吃得开心,时不时偷瞄斑一眼,只要斑在身边,哪怕对方冷着脸,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匆匆用完午膳,斑放下筷子,连水都没喝一口,起身便走。
“斑?”柱间抬头。
柱间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随即又振作起来,赶紧付了钱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联合族地之中,另一番行程也在悄然进行。
清晨的雾气尚未彻底散尽,林间草木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浅井茶茶早已收拾妥当,准备前往旗木一族与亲人相见。
浅井茶茶换了一身素净的常服,褪去了所有象征身份的华贵钗环,只简单挽了个发髻,乍看之下,与寻常大族里的女眷并无二致。
斯坎儿早已等候在门旁,见她拉开门,微微欠身行礼:“扉间大人吩咐过,今日对外只称公主殿下视察旗木一族,沿途守卫都已打过招呼,不会有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