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空气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凉意。
千手扉间端坐在临时搬来的石台上,白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目光冷冽地扫过面前列队的十名少年少女。他指尖把玩着三枚造型特异的飞雷神苦无,金属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从今天起,由我负责你们的训练。”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这个月我主要教你们时空间忍术理论基础,及飞雷神之术入门。”
底下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紧接着是数道瞬间亮起的灼热目光。飞雷神——千手扉间成名的绝技,与斯坎儿老师那无法学习、只能仰望的“神威”并称的时空间忍术。对这群早已见识过神威玄妙的年轻人来说,一个“有可能学会”的时空间忍术,其诱惑力是致命的。连一向沉稳的宇智波阿部,握刀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先别高兴太早。”扉间平淡的声音浇熄了刚刚燃起的火苗,他停下把玩苦无的动作,将其平举在身前,“飞雷神是我独创的时空间忍术。不学扎实基础,一律不准触碰术式苦无,更不准私自尝试刻印术纹、贸然瞬身。违者,逐出修习队伍,永不授术。”
他手腕一抖,一枚苦无脱手飞出,“咄”地一声钉在三十米外的木桩正中心。“飞雷神不靠查克拉蛮力,靠的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精准的计算,和这里——”手指移向心口,“对空间的绝对感知。蛮力莽夫,不配学此术。”
他转身,指尖凝聚查克拉,在身后准备好的巨大木板上开始书写。复杂的公式、坐标系、查克拉流动的数学模型如流水般浮现。
“空间坐标的相对变换,建立在施术者对自身查克拉印记与目标坐标的同步感知上。误差超过千分之一,落点偏差可能达到十米以上,在实战中意味着死亡。”扉间一边书写,一边以毫无波动的语调讲解,“这个公式,描述了在高速移动中维持坐标锁定时,查克拉输出的衰减模型。所有人,抄录,然后推演在三种不同环境查克拉密度下,维持坐标稳定所需的最低输出阈值。”
十个人都立刻凝神,迅速拿出卷轴和笔开始记录。桃华眉头微蹙,笔尖飞快;火核盯着公式,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阿部面色沉静,但眼神专注得吓人;堇的写轮眼已然开启,三勾玉缓缓旋转,试图捕捉每一个细节。
理论灌输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期间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扉间偶尔冰冷地指出某个人的计算错误。
“理论是骨架,没有骨架,血肉便无从依附、散乱不成形体;实践是血肉,缺了血肉,骨架只剩冰冷空壳、难有鲜活生命力。”扉间合上手中的理论卷轴,“接下来,是实践。飞雷神的第一步,是空间感知——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去‘听’空间本身的褶皱。”
他抬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霎时间,训练场周围升起了十数个悬浮的、缓慢无规律移动的标靶,每个标靶上都附着极其微弱的、不同性质的查克拉波动。“蒙上眼睛。从现在开始,感知每一个标靶的位置和移动轨迹,在心中绘制它们实时的空间坐标图。我会随机击落其中几个,你们要在它被击中的瞬间,在坐标纸上标出它最后的位置。”
训练场上一片寂静,只有标靶移动时带起的微弱风声。蒙着眼睛的少年少女们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汗。感知这种微弱且混杂的查克拉波动,并从中精确定位,比他们想象中困难十倍。
“千手纱织,三号标靶坐标偏移两度。”
“宇智波铁次,你标记的是五秒前的位置,不是实时位置。”
“注意力!查克拉波动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随环境、随移动轨迹微弱起伏,你们的感知必须跟上这种变化。”
“停。”扉间解开忍术,标靶消失。他走到场中,随手捡起一支普通苦无。“看好了。飞雷神的‘标’,不仅是空间中的一个静止的点,更是理解其存在状态后,所能锁定的‘绝对坐标’。”
他没有蒙眼,甚至没有刻意去“看”。手腕一抖,苦无化作流光射出,精准地穿过训练场边一棵大树的枝叶间隙,钉在后方岩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内——那个位置,从他所站的角度根本不可能直接看到。
“空间无处不在,也并非完全不可感知。但需要绝对的专注,和……”他顿了顿,“对查克拉最细微变化的本能把握。下午自行修习,重点练习在嘈杂环境中分离、锁定特定查克拉波动,并进行持续追踪。现在,继续。”
上午的训练结束时,大部分队员脸色发白,不是体力耗尽,而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虚脱。这种纯粹依赖感知、容错率极低的训练,比体术对练更消耗心神。
“下午自行修习。”训练结束前,扉间发放了厚厚一摞卷轴,“里面是六百道查克拉波动解析、动态坐标追踪及干扰环境下定位的习题。明天清晨,随机抽检。错误率超过一成者,”他目光扫过众人,“训练量翻倍,并且加练夜间蒙眼丛林穿梭。”
他没有多说,转身离开训练场,朝实验室方向走去。
千手扉间转身走向实验室另一侧的工作台,拿起一个装有贴壁柱间细胞的培养瓶,对着冷白的灯光检视。细胞密度均匀,状态饱满。他放下瓶子,走向一台连接着复杂控制面板的精密仪器。
“细胞量足够,开始裂解。”
他走向超声破碎仪,设定参数。斯坎儿将细胞瓶置入冰水浴,对准探头。高频嗡鸣响起,九十秒后停止,样本变得浑浊。
“差速离心。”扉间将裂解液分装,放入离心机。片刻后,斯坎儿将上清液转移至新管。
“密度梯度离心。”扉间将上清液加入蔗糖梯度液顶层,进行超速离心。等待后,管内液体分层清晰。
“F4,可溶蛋白。F3,微囊泡和外泌体层,目标S因子在此。F2,细胞器。F1,底层膜碎片和大分子复合物,W因子结合于此。”他快速指点着管壁。
斯坎儿用不同的吸管,将F1和F3级分分别吸取到标记好的试管中。“F1需要立刻处理,W因子不稳定。F3低温保存。”
“嗯。”扉间拿起F1试管,又拿起另一支装有淡紫液体的试管,“这是从斑细胞上清初步提纯的I因子,热敏感蛋白酶。按之前摸索的条件混合,4度振荡。同时准备泉奈的淋巴细胞做毒性测试。”
斯坎儿开始混合F1与I因子,同时处理另一边的细胞培养板。
等待后,显微镜观察。直接添加F1的细胞大部分死亡木化,而添加了“F1+I”混合物的细胞多数形态正常。
“毒性中和通过。”斯坎儿报告。
“进行功效测试。”扉间走向另一个培养箱,“用那批建立应激损伤的模型细胞。”
斯坎儿将低温保存的F3级分取出,与通过毒性测试的中和混合物在特定缓冲液中混合,然后加入那些预先用氧化剂和电脉冲损伤的细胞中。
数小时后的检测数据显示,损伤细胞的活性显著恢复,内部氧化损伤指标下降。
“细胞活性恢复率达标,线粒体功能指标改善。”斯坎儿看着数据说。
扉间走到主台,拿起一支特制水晶安瓿。斯坎儿将最后一点混合液转入其中。
不足0。5毫升的液体,在灯光下呈现清澈剔透的淡金色,内里有稳定微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