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啾!”
谢临章暗地里打了个喷嚏。
谢舒芸听见,嫌弃地挪开几步远,“这天又不冷,你怎的还打喷嚏,莫不是有什么病?谢府可不收带病的丫鬟。”
“小的没有。”谢临章生怕被误会似地急忙解释,“可能家里人在挂念小的,似有所感。”
“没有就好。”谢舒芸将信将疑。
丫鬟越多越气派,先前谢临章当大小姐可是四个丫鬟。
她谢舒芸如今成了大小姐,也要有四个。
柳茵若是不能用,还得重新找,她最怕麻烦。
“你跟春桃两个人,”谢舒芸使唤道,“现在立刻去一趟墓园,给谢临章烧纸钱,我就不去了。”
春桃不满道:“只是烧纸钱吗?”
“那不然,你还想让我亲自给她上供吗?!”
谢舒芸十分讨厌春桃,时刻想把人遣出府,但联想到后面要做的事,又不得不忍。
她抬起下巴,努着嘴道:“谢临章从来不吃我给的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一会多烧点钱,让她在下面买得了。”
“你!”春桃气极,欲开口骂话,被谢临章扯住往后掩。
“大小姐说得太对了!大小姐肯定有诸多事要忙,这种小事怎么能动劳大小姐,我们这去办。”
说罢,谢临章拉着春桃急匆匆去库房。
她动作麻利,还压了春桃一头。谢舒芸欣赏地看着她们背影远去,夸了一句:“这柳茵确实有些用处。”
谢舒芸的两个丫鬟都低声附和:“大小姐说得是。”
一口一个大小姐,把谢舒芸哄得有些飘飘然,径自抬步去书房。
现在谢府只有一个小姐,她就是谢府的门面,可不能丢了位分,得恶补琴棋书画女红。
另一边的春桃还在愤懑不平,“谢舒芸欺人太甚了!”
谢临章闻言,立马捂住春桃的嘴,“你怎么能直呼大小姐的名讳。”
春桃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人的狗腿。
半推半挽着春桃走过回廊,谢临章小声说:“府中人多眼杂,你若是说小姐坏话,传到小姐耳朵里,保不齐会赶出府,或发卖去别处。”
“若想保住大丫鬟的位置,切莫多言。”
春桃听明白话里的意思,原是好心提醒,点点头掰开她的手。
两人去库房捡了纸钱放进篮子里,一道出府走去墓园。
直至远离城内喧嚣,在林间小道上四下无人,谢临章才开口:“我听说临章小姐死得蹊跷。”
提及这个,春桃再度激起怨怒,声音拔高许多:“何止蹊跷,根本是有人故意为之!谋害我们小姐!”
在府外春桃就不管了,快言快语道:“谢舒芸和周姨娘指定用了见不得人的法子,把我们小姐暗地害死!”
谢临章凑过去,“你觉得会是什么法子?可知道她们的异常举动?”
春桃摇摇头,“不知道。”
春桃猛然反应过来,怀疑她是谢舒芸派来的奸细,打探她知道多少,好杀人灭口。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又不认识我们小姐。”
春桃的眼神警惕地往后退步,将篮子紧紧抱在胸前。
“你是谢舒芸派来套我话的?”
春桃红着眼眶道:“我告诉你,我春桃不怕被赶出府。小姐死得不明不白,我但凡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替那两个人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