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全国项目,我不希望你做出什么违背道德的事情。
清晨七点,别墅一楼书房的落地窗帘半拉着,柔和的晨光顺着缝隙漫进来,落在实木宽大的办公桌上,摊开一沓烫金封皮的项目文件,封面印着加粗英文“GLOBALIEDCOOPERATIONPROJECT”,是裴氏集团筹备了整整半年的跨国合作全球项目。
裴亿年指尖捏着钢笔,骨节分明的指腹反复摩挲文件边角,视线却没落在密密麻麻的合作条款上,反而侧头看向斜靠在沙发翻财经杂志的裴彻,目光黏在人身上,半点挪不开。
裴彻翻页的动作顿了顿,余光捕捉到那道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烧穿的视线,无奈地合上杂志,抬眼看向书桌后的男人,语气平和温软:“文件看了快四十分钟,视线没离开过我,项目资料很难懂?”
裴亿年搁下笔,长腿一迈从真皮座椅起身,几步走到沙发边,直接挨着裴彻坐下,手臂顺势环住人后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鼻尖蹭过裴彻耳廓,声音低沉缱绻,带着藏不住的依赖:“资料早看完了,心思不在文件上。”
裴彻微微偏头,躲开他蹭过来的呼吸,伸手轻轻抵在裴亿年胸膛,隔开一点距离:“全球项目下周正式启动晚宴,跨国合作方全部到场,董事会上周开会明确要求,出席晚宴必须搭配专属舞伴,方便拓展人脉,你到现在还没敲定人选,拖到今天,是打算临时随便找公司职员顶替?”
一提舞伴两个字,裴亿年环着裴彻腰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重得让裴彻微微蹙眉,胸腔里溢出闷闷的不满,下巴抵在裴彻肩窝,一字一句开口:“我不要任何舞伴。”
裴彻愣了一下,抬手拍了拍他后背,像哄闹脾气的人:“跨国晚宴规则如此,所有合作企业负责人都会携带舞伴出席,没有陪同人员单独到场,会让海外合作方觉得裴氏怠慢合作,不利于后续谈判推进,不是小孩子闹脾气就能避开的事。”
“规则是人定的,我能改。”裴亿年语气笃定,手掌顺着裴彻腰线轻轻揉捏,眼底满是偏执的占有,“整场晚宴、谈判全程,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分一秒视线都不想分给旁人,找个陌生女人站在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陪我应酬,光是想想,我就反胃。”
裴彻轻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裴亿年的黑发,语气带着几分纵容:“董事会不会同意取消舞伴安排,跨国合作的海外代表大多看重礼仪排场,缺少陪同人员,会落下不尊重合作方的话柄,项目前期铺垫耗费巨大,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产生隔阂。”
裴亿年抬眼,漆黑眼眸直直锁住裴彻,眼底瞬间亮起微光,像是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指尖捏起裴彻垂落在身侧的手,十指紧扣攥在掌心,语速都快了几分:“不用外人当舞伴,舞伴的身份直接作废,晚宴我对外宣称你是我的专属随行首席助手,全程跟在我身边,代替舞伴陪同应酬、参与谈判,所有需要舞伴出面的场合,全部由你顶替,这样既不用找陌生人,又能满足晚宴陪同的规矩,两全其美。”
裴彻微微怔住,思索两秒缓缓开口:“我以助手身份陪同出席?跨国谈判全程需要流利英文对接,所有海外合作方的洽谈、酒水间的商务闲聊,全部要用英语沟通,项目专业术语繁杂,涉及海外供应链、进出口关税、跨境投资细则,专业门槛很高,你确定让我跟着全程对接?”
裴亿年低头,在裴彻手背轻轻落下一个浅吻,唇角勾起温柔又得意的笑意:“我清楚你的英语水平,高中起就跟着外教进修口语,大学主修国际商务,托福满分,同声传译证书拿得齐全,日常商务闲聊、专业项目条款谈判,对你来说毫无压力。至于我,海外留学七年,母语级别的英文表达,我们两个人搭配,比随便找个只会基础口语的舞伴靠谱百倍。”
裴彻垂眸,指尖轻轻摩挲裴亿年温热的掌心,轻声反问:“你就不怕董事会质疑?以往集团重大跨国活动,随行助手都是公司市场部高管,我没有正式入职裴氏,突然以首席助手身份陪同你出席核心全球项目晚宴,董事会那群老董事免不了私下议论。”
“有我在,没人敢多说半句闲话。”裴亿年捏了捏裴彻的脸颊,眼底势在必得,“裴氏集团所有决策权在我手里,一个随行陪同人员的身份,我一句话就能敲定,老董事们清楚项目成败全靠我对接海外资源,不会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跟我作对。再说,有你陪在我身边,整场晚宴谈判我才能静下心谈合作,若是身边换旁人,我根本无心洽谈,项目出了纰漏,损失的是整个集团,他们权衡利弊,只会默许我的安排。”
裴彻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饰的依赖与偏执,心头软了一片,无奈点头应允:“行,那我以你的随行助手身份陪你出席下周的全球项目晚宴,提前跟我说下谈判核心内容,我抽空梳理专业英文术语,避免现场对接出现疏漏。”
得到肯定答复,裴亿年瞬间眉眼舒展,整个人把裴彻牢牢圈在怀里,脸颊贴着裴彻脖颈蹭来蹭去,像只找到专属依靠的大型兽类,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太好了,彻彻,只有待在你身边,我才踏实,一想到接下来几天谈判应酬,每分每秒你都陪着我,我连项目压力都轻了大半。”
裴彻抬手顺着他后背安抚,轻声叮嘱:“晚宴着装是正式高定商务西装,你需要提前准备两套适配场合的西装,我这边没有正式出席跨国晚宴的礼服,下午要不要一起去高定门店挑选成衣?”
“不用出门,我早就准备好了。”裴亿年松开怀里的人,起身走向衣帽间方向,回头冲裴彻扬声,“上周提前定制了两套配套西装,一套沉稳炭灰色,一套哑光黑色,尺码完全贴合你的身形,专门为这次晚宴准备,现在拿出来试穿,不合适立刻联系裁缝上门修改。”
说着,裴亿年拉开主卧嵌入式超大衣帽间的门,宽大衣柜正中央悬挂着两套做工精致的男士西装,面料是进口高支羊毛,垂坠感十足,配套白色真丝衬衫、手工刺绣领带、同色系皮质袖扣,甚至连搭配的手工皮鞋都整齐摆放在下方鞋柜。
裴彻起身走到衣帽间门口,目光落在两套西装上,微微挑眉:“提前这么久准备,倒是有心。”
“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我都上心。”裴亿年取下炭灰色那套西装,连同衬衫领带一并递给裴彻,指尖轻轻拂过裴彻下颌,“先试这套炭灰款,晚宴开场正式谈判环节穿,低调沉稳,契合商务场合;黑色那套留到后半段酒会应酬,氛围感更强。”
裴彻接过衣物,转身走进衣帽间内侧独立试衣间,关上门更换西装,不过十几分钟,试衣间门轻轻推开,裴彻身着合身炭灰色西装走出来,修身剪裁衬得肩背线条挺拔流畅,白色衬衫领口整洁利落,唯独还未系领带,松散的领口露出一点精致锁骨,清俊温润的气质混着商务精英的利落,看得裴亿年呼吸微微一滞。
裴亿年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那条深银灰色暗纹领带,抬眼看向裴彻,嗓音低哑几分:“站好别动,我给你系领带。”
裴彻乖乖站直,配合他的动作,视线落在裴亿年专注的眉眼上,轻声闲聊:“这次全球项目合作方一共有五家海外企业,分别是欧洲供应链集团、北美投资公司、东南亚进出口贸易商、澳洲能源企业,还有一家跨国科技研发公司,是吗?”
“没错,五家企业负责人全部亲自到场,每家企业配备两名商务翻译,但翻译专业水平参差不齐,很多细分跨境投资术语翻译容易出现偏差,有你在身边实时辅助沟通,能规避很多谈判误区。”裴亿年指尖穿梭在领带布料间,熟练绕出规整的温莎结,指尖不经意擦过裴彻脖颈细腻的皮肤,动作刻意放慢,每一个步骤都磨蹭许久,舍不得快速结束近距离相处。
裴彻感受到他刻意拖沓的动作,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随口搭话:“上周我整理海外企业背景资料的时候,看到北美那家投资公司总裁性格强势,谈判时习惯步步紧逼,喜欢用冗长专业英文条款压价,现场对接需要格外留意措辞,不能被对方牵着节奏走。”
“有你帮我把控沟通分寸,我完全不担心谈判节奏。”裴亿年系好领带,指尖轻轻抚平领结褶皱,指腹顺势摩挲裴彻颈侧皮肤,停留了好几秒才收回手,眼底盛满浓烈的情愫,“穿这身西装很好看,比任何出席晚宴的商业名流都出众,到时候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恐怕都会落在你身上。”
裴彻轻笑一声,抬手整理西装袖口:“只是随行助手,安分站在你身侧辅助沟通就够,没必要吸引旁人目光,反而容易分散谈判注意力。”
裴亿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转瞬又掩去,伸手揽住裴彻肩膀,带着人走出衣帽间回到书房:“先坐下,我们完整梳理一遍谈判流程,把所有需要用到的英文专业词汇、应对话术全部核对清楚,避免晚宴现场临时卡壳。”
两人并肩坐在书桌前,裴亿年摊开厚厚一沓英文合作协议,逐条念出条款,裴彻在一旁补充对应精准翻译、谈判博弈话术,偶尔遇到模糊的跨境法律条款,两人低声用英文交流探讨,书房里此起彼伏的低沉英文对话,一梳理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中途佣人送来下午茶,精致托盘摆放着咖啡、马卡龙与鲜果切,裴亿年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白桃果肉,递到裴彻唇边,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人吞咽的模样,低声开口:“累不累?梳理了三个小时条款,要不要休息半小时再继续?”
裴彻张口吃下果肉,轻轻摇头:“条款梳理进度过半,趁现在思路清晰,一次性核对完整,晚宴现场不用临时翻看资料浪费时间。对了,谈判中场酒会环节,海外合作方习惯用英文闲聊私人话题,产业前景、海外楼市、跨国出行规划这类闲谈内容,我提前整理了对应的应答话术,等下发给你手机存档。”
裴亿年放下叉子,侧身靠近裴彻,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手臂再次悄无声息环住人腰侧:“比起谈判条款,我更在意晚宴结束后的时间,应酬结束我推掉所有私下邀约,我们直接回家,不用应付任何额外社交。”
裴彻侧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跨国合作难得碰面,几家海外总裁大概率会邀约私下晚宴加深合作关系,全部推掉容易显得不近人情,适度参与半小时浅聊再离场最合适。”
“我不想多待一分钟,每多停留一秒,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我心里不舒服。”裴亿年直白吐露心底的酸涩,指尖无意识摩挲裴彻腰侧布料,半点不掩饰自己浓烈的占有欲,“光是想到晚宴上,会有陌生海外商人主动跟你搭话,盯着你看,我就控制不住心底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