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抱着那条绣着“林怡&大叔”的手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
她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给大叔发了第七条消息:
“大叔,饭凉了,我热了三遍了。你是不是店里忙?忙完记得回我。”
没有回复。
她又拨了一次电话,依然是那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她对自己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单薄。
她起身走到餐桌前,看着那盘已经热了三次的辣子鸡和照烧鸡肉饭,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已经柴了,嚼起来像棉花。
她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然后她把菜倒进了垃圾桶,把碗筷洗干净,把厨房擦得干干净净,就像他每次做完饭之后做的那样。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沙发上,抱着那条手帕,蜷缩着睡了过去。
梦里,她听见大叔在厨房哼歌,锅铲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她走过去想从身后抱住他,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像穿过一团雾气。
“大叔!”她喊。
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哼着那首听不出调子的歌。
林怡在凌晨四点惊醒,脸上全是泪。
她拿起手机,依然没有回复。
她开始打电话,这次不是打给大叔,而是打给所有可能知道他下落的人。
六哥的电话在响了五声后接起,声音沙哑带着睡意:“林小姐?怎么了?”
“六哥,鹏哥在你那儿吗?”
“鹏哥?没有啊,他今天不是在你那儿吗?他说这几天要休几天假,我还以为你们。。。。。。”
“休假?”林怡的声音尖锐起来,“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今天下午啊,给我打了电话说下周的班上不了了,要出一趟远门。我还以为你们要出去玩呢。。。。。。”
林怡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她愣了好几秒,才弯腰捡起来,六哥还在电话那头喊着“林小姐?林小姐?”
“六哥,如果他联系你,告诉我。”林怡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又打给雷子,打给八哥,打给所有和大叔有交集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天亮了,林怡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座被晨光唤醒的城市。
车流开始涌动,楼下早餐店的蒸汽升腾,一切如常,只是少了一个人。
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像个被抽空灵魂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