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辅导班扩张与竞争（第1页）

十二月中旬，省城的气温降到了零下七八度。

林棠的辅导班却越来越火热。方敏那套两居室已经坐不下了——每周一、三、五晚上，客厅里挤着二十多个学生，连厨房门口都加了桌子。家长们站在走廊里等，抱怨地方太小。

“林老师，你得想想办法。”方敏一边数钱一边说，“这个月光报名的新学生就有十来个，咱们得换个大点的地方。”

林棠在笔记本上算了算：目前稳定上课的学生二十三人，每人每月两百，月收入四千六。扣除场地费、材料费、兼职老师的工资，她和方敏每人能分一千五左右。

但她不想只做“托管班”。

“方阿姨，附近有没有空置的门面房？两间的，可以做教室。”

方敏想了想：“对面小区门口有个铺子，以前是卖早点的，后来不干了，一直空着。两间打通，大概六七十平。月租可能要一千。”

林棠心里盘算了一下。一千的房租，如果招到四十个学生，完全能覆盖。

“方阿姨，您去谈谈价格。咱们把辅导班正式注册一下，叫‘启航教育’。”

方敏眼睛一亮：“你还想注册？”

“正规化才能做大。”林棠说，“我写个简单的商业计划书，咱们五五分，您出场地和管理，我出师资和教学。”

方敏笑了：“行，听你的。”

周三晚上，林棠正在给学生们讲二元一次方程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烫着卷发、穿着皮草的中年女人，身后跟着一个胖墩墩的男生。女人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客厅，皱了皱眉。

“你就是林老师？”她的语气不太客气。

“我是。您是？”

“我姓赵，住对面小区。听说你教得不错，想让我儿子来试试。”她拍了拍那个胖男生，“初三了，数学才考四十多分。”

林棠看了看那个男生，又看了看赵女士。她注意到赵女士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指甲涂得血红，说话时下巴抬得老高。

“可以试听一节课。”林棠说，“如果孩子觉得合适，再报名。”

“多少钱一个月？”

“两百。”

“两百？”赵女士的声音拔高了，“人家隔壁小区那个辅导班，一个月才一百五，还送资料。”

林棠没有反驳。她指了指正在做题的学生们：“您先让他在旁边坐一会儿，听听课。觉得好再说。”

赵女士哼了一声，让儿子坐下。

林棠继续讲课。

她讲的是二元一次方程组的代入消元法。没有用课本上的例题，而是用了一个生活中的例子——“如果你去超市买了三斤苹果和两斤梨，花了十五块；另一天买了四斤苹果和一斤梨，花了十七块。问苹果和梨各多少钱一斤？”

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那个胖男生也渐渐抬起了头。

林棠在黑板上一步一步演算，每做完一步就问：“这一步明白吗？”有人摇头，她就停下来，换一种方式再讲。

四十分钟后，她出了一道题让学生们做。

胖男生咬着笔头想了半天，写出了一个答案。

林棠看了一眼：“对了。但步骤里有个小问题，你看这里——”

她耐心地指出错误，胖男生恍然大悟。

赵女士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惊讶。

下课了，赵女士走过来，语气软了不少：“林老师，多少钱报名？”

“两百一个月。”

“我交半年的。”赵女士从包里掏出一千二，拍在桌上。

林棠没有接：“赵阿姨，我们不收半年。按月收，觉得不合适可以随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