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過沈硯,不踏進如意閣。」
現在呢,非但登堂入室,還堂而皇之地躺在她的床上。
蕭明徹眸光動了動,理直氣壯道:「如意坊不是在前頭嗎?」
無賴!
沈雨燃在心中暗罵道。
蕭明徹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博古架上的那些陳設,「前頭的如意坊是你的,我不踏足。這間屋子怎麼著得有我的半間吧?」
「那你現在就把東西拿走。」
「我不拿,」蕭明徹慢悠悠地起身,「東西都擺在這裡,我什麼時候想欣賞了,什麼時候就過來。」
「不行,你現在拿走。」
這是她的屋子,他想隨進隨出的,絕無可能。
蕭明徹看著她的眼睛,知道她不是在玩笑,心中一嘆。
「燃燃,每回我覺得離你近了一些,你又立刻把我推開。我們倆一定要這樣嗎?」
「這句話該我問的,我們倆一定要這樣嗎?」沈雨燃眸光暗了下來,亦是嘆了口氣,「橋歸橋,路歸路,不好嗎?」
「不好。」
蕭明徹說得斷然。
炭爐靜靜散著熱氣,屋子裡暖融融的,兩人的臉頰都有些發紅。
蕭明徹站了起來。
「說過的話,我不會食言,今日是……發生了些事,我不知道該跟誰說。所以才過來,外頭天都黑了,你早些歇著吧。」
他不是不知道該跟誰說。
他只想跟她說。
他從屏風後頭取出來一件大氅,披在身上。
沈雨燃又是胸口一滯。
進她的屋子又是脫衣又是上榻的,他是想做什麼?又是想幹什麼?
難不成他真是要來留宿的麼?
「好走不送。」沈雨燃起身替他開了門。
外頭的風雪呼嘯著往門裡鑽。
蕭明徹走到她身邊,瞥眼看著她。
不管她如何抗拒自己,她心裡還是有他的。
譬如在地宮時的眼神,又譬如剛才圍著炭爐的一番傾談。
她只是嘴硬。
蕭明徹抬手,飛快地在她臉頰上捏了一下,溫暖柔軟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他心滿意足了,反手替她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