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沈雨燃傷心欲絕,忍著悲痛應下,回去之後依言勸說了蕭明徹。
然而不久後聖旨到來,卻是立她為太子妃的。
也不知道他最後又是如何勸說帝後的。
沈雨燃摒棄心中雜念,恭敬道:「民女謹遵娘娘懿旨。」
「你放心,本宮不會虧待你,等到徹兒大婚之日,側妃之位一定是你的。」皇后知道自己所說的話是讓沈雨燃吃虧,旋即給她一顆定心丸,好叫她安安心心等著做蕭明徹的側妃。
「謝娘娘恩典。」
「娘娘,各宮嬪妃過來請安了。」
皇后昨日挪到了霜雲殿借太液池的水氣消暑,各宮嬪循例都要到霜雲殿這邊來問安。
聽到通傳,沈雨燃道:「民女告退。」
「不急。」皇后緩緩道,「你留在這裡替本宮侍茶吧。」
「是。」
沈雨燃跪坐在皇后身邊,抬手替她斟茶,剛放下茶壺,便聽到腳步聲傳來。
她並未抬眼去張望,依舊眼觀鼻鼻觀心,端坐在皇后身旁。
「給皇后娘娘請安。」進來的嬪妃齊聲朝皇后跪下。
「平身,都坐下說話吧。」
「謝娘娘恩典。」
自從靜王府被查抄之後,溫貴妃就病了,多日不曾外出,是以宮中嬪妃皆以姚妃為首。
姚妃一眼就瞧見了跪坐在皇后身旁的沈雨燃。
「娘娘身邊這位美人兒是誰呀?妹妹怎麼瞧著那麼眼熟?」
皇后道:「這是雨燃,進宮來過好多回了,自然眼熟。」
因著提到自己,沈雨燃稍稍側過身,向眾嬪妃頷首致意。
「這麼熱的天,怎麼戴著面紗?不怕熱麼?」
姚妃自然看到了沈雨燃額頭上的那幾顆紅疹,眼下卻是明知故問。
她身後的另一位嬪妃見狀,緊跟著道:「怎麼侍奉皇后娘娘還戴著面紗呀?恐怕是大不敬。」
「民女前些日子不慎染上了火瘡,身上落了紅疹,若是不戴面紗恐怕會驚擾娘娘鳳駕。」
火瘡二字一出,茶室里的眾嬪妃都嚇了一跳,甚至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
姚妃倒是不似其他人那般驚訝害怕。
她笑吟吟道:「沈姑娘染上火瘡也能痊癒,著實是吉人自有天相。」
「多謝姚妃娘娘關懷。」
有人小聲道:「聽說染上火瘡的人身上會落下一身鮮紅的疹子,沈姑娘額頭上的就是嗎?」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叫火瘡呢,看起來是好紅啊。」
「臉上儘是那樣的紅疹,得多難看啊?」
「說什麼呢?」姚妃低低斥了一句,不緊不慢道,「沈姑娘容貌損毀,全靠面紗遮醜,你說這樣的話,她心裡頭不知道多難過,都少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