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風要去嶺南,沈硯則去北疆。
相較而言,嶺南雖然偏遠,但氣候溫暖,地方也太平,北疆卻是苦寒之地,風物貧瘠,戰亂不斷。
沈雨燃去詢問,沈硯卻說是他自己的主意,崔相是成全他罷了。
總歸是沈硯自己的路,要怎麼走都是他來定。
沈硯離京的時候,榮安公主隨帝後前往疊霧山避暑,朝中諸事皆由梁王打理。
蕭明徹未在朝中任職,整日在王府中鬥雞走狗,過得逍遙自在。
沈雨燃知道他是裝的,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
等到炎夏結束之時,容蕊終於配好了消除紅疹的藥方。
「我在白駟的藥里又添了三味藥。」
「配藥真是艱難。」
容蕊為了這藥方,可謂是殫精竭慮,每日捧著醫書、守著藥材,熬得眼圈都紅了。
「這些不算什麼,能配出藥來便是值得。陳風和木月都試過了,你有沒有發覺他們臉上的疹子淡了許多?」
沈雨燃眯著眼睛想了想,猛然道:「我說這兩天見到他們倆有什麼不對勁,原來是這樣。的確淡了些。」
話音一落,沈雨燃忍不住問:「你怎麼給他們服藥,不給我?」
容蕊自然不能說,是陳風和木月擔心藥方有差池,主動找她要替沈雨燃試藥。
於是她解釋道:「藥方里有不少南詔獨有的草藥,藥性猛烈,你身子弱,我怕你試藥會有什麼差池,便先叫他們服了。」
試都試了,沈雨燃不好說什麼。
無論如何,他們倆能夠祛除紅疹,都是好事一樁。
喝下去就能去掉一身的紅疹嗎?
沈雨燃的心怦怦直跳。
她看向容蕊,容蕊肯定地朝她點了點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前的藥湯一飲而盡。
好苦!
越王府。
蕭明徹捧著酒杯,意味闌珊地看著眼前花枝招展的舞姬。
他原本就對這些沒有興趣,為了裝這閒散王爺,天天欣賞歌舞,著實乏味,遂揮揮手讓舞姬們退了出去。
「主子。」小德子恭敬地走上前。
「說。」
「白駟在殿外求見。」
他是為了治沈雨燃的紅疹才來京城的,他要求見,蕭明徹自然要見。
「叫他進來。」
白駟很快進了琅嬅宮,他無法無天,見了蕭明徹也沒下跪,就拜了一下:「老夫拜見越王殿下。」
蕭明徹當然不甚在意。
「配出新藥了?」
「上回交給殿下的,就是老夫能配出來的最好的解藥了。」
蕭明徹冷笑:「那你過來做什麼?」
白駟道:「今日如意坊那個女大夫派人給老夫送了個藥方過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