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影拉着楚凝欢走得很快,仅仅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五楼ICU病房外。安影朝远处一个孤单的人影挥了挥手,声音激动道:“池郁!看看谁来了?”
身形消瘦的少年瘫靠在外边座椅上,偏长的头发掩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五官。听到声响,池郁缓缓转过头,眼神呆呆的,好半晌才张口回应:“……啊,贺姐来了,贺姐好。”
“怎么了?”楚凝欢蹙眉,池郁的状态与在执渊界大相径庭,情况明显不对。
安影拉了拉楚凝欢的手臂,小声解释道:“他父亲在ICU病房里,很严重的烧伤,一直是那个呃,大叔出的医药费。刚刚人过来闹过一次,说已经把钱断了。池郁已经这样好一会了。”
“钱的问题?”楚凝欢心稍稍安定些,只要人没事就好。留得青山在,便不怕没柴烧,“没事,我来解决就好。”
“贺姐!别冲动!”安影扯了扯楚凝欢的手,神色焦灼,“我们仨都是上高中的年纪,家庭情况也都不太好。你一个人,又能从哪弄足够的线?别逞强!”
“没事,我自有分寸。”楚凝欢摸了摸安影的头,柔声道,“放心,这事不算太难。”
“……贺姐,你说真的吗?”池郁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楚凝欢,眸底好像有了一丝光亮,“你真的有办法救我爸爸?”
“嗯,我能。”楚凝欢走近了些,半蹲下身,神情严肃,“别担心,池郁。一切会好的,相信我。”
“……嗯,贺姐,我信你。”池郁匆匆抬手胡乱擦了几下眼角,强颜欢笑着,“谢谢你。”
“走吧。”楚凝欢起身,伸手拍了拍衣服下摆,“我还给你们俩买了礼物,待会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弄点别的。”
“怎么会~贺姐会我们带礼物,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很开心!”安影牵起池郁的手,眉眼弯弯,“咱们先走,先去看看贺姐给咱带的礼物怎么样?”
“嗯,好。”池郁扶了下眼镜,吸了吸鼻子,“快走吧,我不想再呆在这了。”
“你们先去一楼大厅,礼物放在储物柜那了。我还有事,得去一趟顶楼。”楚凝欢将手轻轻盖上两人正握着的手,语气斟酌,“大约半小时左右,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安影笑了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旁边的池郁轻轻点点头,也没表示什么反对。
“我们先走了。贺姐,呆会见!”安影拉着池郁赶往电梯处,转头向楚凝欢挥了挥手。
“嗯。”楚凝欢应了声,转身朝另一部电梯走去。
三楼,四楼……电梯一层一层往上爬,楚凝欢垂眸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若有所思。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进入电梯,直接按了顶楼的按钮。楚凝欢咬着自己的下唇,直至撕下一块皮:“啊。”她轻轻啊了声,抬手抚唇——留了点血,不多,没啥事。
顶楼到了,走廊黑漆漆的,只有走廊尽头一处办公室亮着灯。侧头看,办公室旁有门牌,上有几个烫金大字——“院长办公室”。
深呼吸,抬手敲门,等待里面人回应。
“请进。”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楚凝欢应声开门:“抱歉,打扰了。”
“呦,林小姐今天怎么来了?”坐着的老头子见到楚凝欢立刻站了起来,笑容满面,“我是新上任的院长,姓王。小姐此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凝欢挑眉,他说什么……“林小姐”?这次又是闹哪出?算了,这个先按下不谈,现在不重要。
“是这样的。”楚凝欢双手撑着桌面,直视着王院长,语气平静,“王院长,我想问一下,五楼ICU有位病人,姓池。他的治疗费用目前是断缴状态,对吗?”
对方皱眉,扶了一下金丝眼镜,沉声道:“是有这么一个人,断缴时还有人过来闹过,我有点印象。这人怎么了?”
“哦,没什么大事。”楚凝欢双手环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那位病人的费用以后记在我名下,算我的。”
王院长面色一僵:“啊?这……”
“这是完全符合规定的,医院这里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楚凝欢微微弯腰,直勾勾盯着院长,“还有什么问题嘛?”
“……没,没有。”王院长颤颤巍巍抽了两张纸,胡乱擦了几下头,“这事……您父亲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楚凝欢皱眉,语气懒散,“需要走什么流程就走,我要保这个人。知道了吗?”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王院长点点头,叹了口气,“小姐果然是长大了啊,先生知道会很高兴的。”
“嗯。”楚凝欢漫不经心应了声,接着站直身子,礼貌的朝院长行了个礼,“这事麻烦院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院长忙摆摆手,“小事而已。”
“那我先走了?”楚凝欢向门口走几步,试探性问。
“哎!小姐先别急着走!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正好趁这段时间,陪我一起去住院部巡下逻吧。”院长匆匆整理了一下桌面,马上站起身说道,“毕竟是您的产业,看看吧。”
楚凝欢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她进门才过十一分钟,可谓十分充足:“可以。”
“好的,您这边走。”院长为她拉开门,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