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发出“滴”的一声响,解锁成功。
尧述云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打碎眼前的梦境似的打开门,屋里偏暖的灯光透过门缝漏在外面昏暗的走廊上,仿佛噩梦中折出的童话一角。
门在身后轻轻“砰”的一声关上。
柳画桥正站在房间门口,一手拿毛巾擦头发,一手拿着手机低头看,听见门口的动静他头也没抬,说:“不是说去朋友家了吗,怎么现在又突然回来了?”他刚洗完澡出来,身上白里透点红,连带着那点痣都有些润。
现在仔细听,尧述云确实听出了一丝沙哑。
听门口半天没动静,柳画桥抬头,对上了尧述云那微微泛红的眼睛,他一愣,随即笑起来:“是你啊,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我?来了也不说一声,”他走到尧述云面前,歪头看着眼前的人,“怎么不说话?”
湿哒哒的发梢滴落一滴水在柳画桥的锁骨上,他见尧述云头上有汗,便拿擦头发的毛巾给尧述云擦了下脸,“来得有些急啊,这么想我?事情办完了?”
柠檬和薄荷的味道在鼻尖萦绕,眼眶又开始忍不住发酸。尧述云回过神,忍住那种感觉,点点头:“办完了。”
太多想说的话,真到要说的时候,却又全都堵在嘴边说不出。
他上前一步将人虚抱着,擦过的额头轻轻抵在柳画桥肩膀上,“你怎么还去打架啊……”
柳画桥被问得不明所以,“我什么时候打……”
不等他说完,尧述云又说:“骂的是我又不是你,被骂了我又不会掉一块肉,你动手了反而还要受处分,我不在你怎么就这样对自己啊……”
柳画桥一顿,往事开始浮现在脑海,那些恶心的,下三滥的言语在耳边响起。他可以当看不见,听不见,可又不是瞎了聋了,那些人丑恶的嘴脸犹在眼前。
他静了片刻,缓出口气:“不爽就打了,我也没怎么样。原来这就是你今天晚上的事吗……难怪小奇不回来,是不敢回吧。”
半天,尧述云都没说话,听到细微的哽咽声,柳画桥拍拍他:“好了,都过去了,他们对我没有产生什么影响,现在再提起来又能怎么样。我不想小奇和你说就是因为这些没什么好知道的,而且已经结束了,和你说了也只是……”
“你恨我吗?”尧述云突然问。
他太想柳画桥恨自己了,他做不到只接受柳画桥的好,他需要有恨来接住他的愧疚。
对于这个问题,柳画桥沉默了半晌。他把毛巾丢到一旁的桌上,捧起尧述云的脸,和那双早已湿润的眼对视上,说:“恨过,但那又能怎么办,”他稍微仰着头去吻尧述云的唇,“可我还是更爱你一些。”
因为爱更多,所以哪怕是恨过,在重逢的瞬间我就原谅你了,毕竟你在我这只是个小孩。
尧述云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柳画桥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上:“别说,我不想再聊那些事了,都过去了。”
就在尧述云想说“好。”时,柳画桥又按住他的嘴。
目光落在尧述云的双唇上,声音有些轻柔:“别说话。”
然后松开手,自己的双唇覆了上去。
从轻缓到急促,空气中沐浴露的味道渐渐和那丁点汗水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过度的渴求和索取,仿佛是为了证明对方的存在和自己对对方的拥有。
柳画桥靠着墙,家里没开空调,这会他背上有些出汗,他一条腿轻轻蹭着尧述云,对方直接顺势将膝盖往前一抵,然而刚抵过去一点,尧述云就愣住了。
好像有什么抵到了自己……尧述云主动分开了些,轻喘着气,意外的看着柳画桥:“你……”
柳画桥眼里泛起些许水光,脸也似乎比刚刚还要红一些,头发半干不干的搭在耳边。一只手轻抚|过尧述云的喉|结,他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去洗|澡,好不好?”
自从出国后,尧述云就没再怎么留意过这方面的事,也不知道是药效原因还是心理原因,生病之后更是次数少之又少。
而眼下柳画桥轻飘飘的几个字,一点点小动作,却是瞬间将那团熄灭许久的火又重新点燃,且有燎原之势。
尧述云低头咬在柳画桥肩膀的同时,腿上前轻轻蹭压了下,惹的柳画桥眯起眼轻轻哼了一声。
声音像带刺的小勾子,勾在尧述云心尖。带有欲|望的目光落在自己留下的印记上,他沉声说:“好。”
洗好出来时柳画桥已经不在客厅了,柳绮说了晚上不回来,尧述云便关了外面的灯,往柳画桥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开了空调,柳画桥没给尧述云拿睡衣,他便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刚进房间尧述云就被冷空气凉得一激灵。
虽然陆陆续续也来了十几次,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柳画桥的房间,没心思去观察房间,余光中只大概看见书架上摆着两个透明亚克力盒。
柳画桥坐在床边对他招招手,尧述云便走上前,柳画桥拉过他的手,让人站到自己面前。
一抬手,尧述云在察觉到他要干什么时,一把抓住柳画桥的手腕,哑着声道:“不用的……”
指尖堪堪停在浴巾上方,柳画桥没说话,他就坐在那静静的抬眼看着尧述云。
手指动了动,勾住了对方的浴巾,发凉的指尖触上发热紧实的小腹。尧述云被柳画桥看的喉咙发紧,手不自觉的松了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