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亲吻落在眉弓,眼角与鼻梁,和愈发沉重的呼吸相反,是轻飘飘的,最后才在擦过嘴唇时衔住他下意识伸出的舌尖,像吸一颗果冻一样吮咬柔软的唇舌。
他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个出乎意料的回答,有点失神地问,为什么?
我那天并不是真的想赶你走。
“我以为我要再次失去你了。”
他心下一震,捧起对方的脸热切地接吻,想告诉对方他永远不会失去自己,却被顺着脊椎攀升的快感激得开不了口,他舔着对方上唇那道疤,尝到烟味里夹着的一点甜。
皮波轻柔地拨开alex汗湿的刘海,祖母绿一般的眼睛没了遮挡,显得更加如梦似幻,迷蒙的绿棕色像盛着一汪湖水,平时捉摸不透的深邃荡然无存,爱人的眼里只能看见彼此。
像回到最开始的那几年,他们避开无孔不入的记者和看戏的队友,在破旧的旅馆里盖着午后的阳光欢爱,每一分快感都被无限拉长,在他们的身体和头脑里永存不灭。
如果有什么比alex肩上的纹身还要长久的东西,就是那些爱情存在过的感觉。
他曾以为会把这样的极乐带进坟墓,难再得见一隅,直到那次偶然的醉酒把那个人带回生命,宿命带着他们重走当年的路,并在如出一辙的午后喃喃低语。
水乳交融的圆满里,错综复杂的过去不再隐隐作痛,也没人再去思索未来,再去费心怨恨、思念或是不舍。
而只有,爱。
alex沉浸在欢愉过后的极乐里,任由温和的余韵将意识带去任何地方,直到食指轻微的刺痛把他带回现实。
皮波在舔他的指尖,或许称为尝更合适,因为他模糊地发出一声抱怨。
“你抽了多少根啊?”伏在他身上的人皱起眉头。
其实也不多,三根半而已。他在心里默默回应,却迷失在对方低头时漂亮的眉骨鼻梁,忘记作答。
“就这么喜欢我?”
那双蜜棕色的眼睛抬起来,亮闪闪地看着他,让对方看上去像只笑眯眯的狡黠狐狸。
alex支吾了一声不置可否,乱蓬蓬的卷发扎进对方的肩窝里蹭了蹭,像只不小心被兽夹捕获的小动物。
in9轻轻笑起来,颇有余裕地在旁边支起身形,手指暧昧地卷他的头发。
“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本来是想和我谈什么?”
adp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看我这个样子还有力气谈吗?
但刚才的进程过分满意,他心下柔软,对in9一点也气不起来,于是往对方怀里靠了靠,懒洋洋地答道,“我打算把你从‘毫无关系的人’升级为固定床伴。”
原来不是要找我复合吗?
in9有点无奈,不过,“固定p友”听上去也很好了,毕竟adp不是什么喜欢乱搞的人(他自己当然也不是!),这个头衔还是有一定份量。
“好吧,亚利桑德罗先生,那我今天的表现您还满意吗?”
对方没有回答,咕哝着睡熟了。
alex这个小骗子。
说得自己好像他的情人一样,实际上和玩具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好消息?”
维埃里把9号球一杆进洞。
“我以为你俩早复合了呢。”
“真的假的……”in9狐疑地瞟他一眼,又转回去看的球桌,桌面上的局势错综复杂。
“假的,”他愉快地咽下一口啤酒,“是我觉得你俩的拉拉扯扯也该有个头,不然周围的人早晚会被你们搞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