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小光往里屋走,背影挺直,看不出情绪,可陆垚分明看到,她的手指,在触碰到小光胳膊时,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陆垚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的疑窦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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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
小光几乎没有动过。
他不吃不喝,不说话,就那么蜷缩在床上。偶尔他会突然浑身一颤,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然后更紧地抱住自己。
到了晚上,情况更糟了。
陆垚听见小光的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声。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呜咽,像是幼兽在临死前的哀鸣。
夜里陆垚常常被他的哭声吵醒,悄悄走到房门口,看着床上裹紧被子那个小小的、瑟瑟发抖的身影,心里又疼又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却看不见任何东西——那双眼睛,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
“小光!“陆垚推开门冲上去,想要扶住他。
但小光像是感觉不到任何人的存在,只是不断地重复:
“冷……好冷……“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
陆垚转头看向门口的范婆子:“范妈妈,他到底怎么了?!“
范婆子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出去。“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他休息。你帮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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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暗中观察】
她越是敷衍,陆垚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他发现,自从小光出事,范婆子变得格外忙碌,总是趁他不注意,躲在书房里,一待就是大半天,而且变得格外警惕,看到他靠近,就会下意识藏起桌上的东西,眼神躲闪,不再像从前那样坦荡。
这天深夜,陆垚被小光的呓语吵醒,起身想去看看他,路过书房时,里面还亮着灯。
他脚步放轻,悄悄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书房里,范婆子站在案前,背对着门口,身上穿着深色的长袍,和平时的布衣截然不同。她面前摆着一个古朴的青铜阵盘,阵盘里插着三炷香,香烟袅袅,泛着淡淡的黑色光晕。
她双手结着复杂的印诀,嘴唇无声地动着,念着晦涩难懂的秘术口诀,神情肃穆又凝重,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阴气,和阳间格格不入。
陆垚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他看见,案上放着两个东西——一个细长的玉瓶,瓶身刻着引魂纹路,是魂引;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瓷瓶,瓶口封着符纸,是碎魂瓶。
范婆子念完口诀,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伸手拿起那两个瓶子,指尖用力,指节泛白,动作飞快地塞进桌下的暗格里,锁好,动作隐秘又急切。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方向。
陆垚吓得赶紧往后退,心跳飞快,手心全是冷汗,躲在阴影里,不敢动弹。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调理”,范婆子在瞒着他,在做一些不能让他知道的事。
陆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一种陌生的不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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