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 13 章（第1页）

休养三天，沈惜辞胃病好转顺利出院。车子驶离医院时，车窗望着心外科大楼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开视线，韩冬坐在副驾默默清点后续行程，不敢贸然打扰。

回到沈氏办公室，处理完积压数日的文件，偌大房间落进傍晚暗沉的光影，暗处环境让她指尖下意识蜷缩，惧黑的隐症隐隐作祟，她随手拉开落地灯，思绪不自觉飘向姜晚。

指尖无意识摩挲桌面钢笔，猛然记起一件搁置多年的旧事——下周六便是姜晚生日。

七年前在英国，她总会提前备好小点心、猫咪配饰，陪着姜晚在喂猫的草坪上简单过生日。当年仓促诀别，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能说出口，这份亏欠在心底压了整整七年。

沈惜辞靠在椅背上，凝神思忖礼物。姜晚如今是顶尖心外科医师，常年上手术，香水首饰不实用，各类补品又太过客套，落不下私人心意。她清楚姜晚上手术对腕表要求极高，需要走时精准、防水防震，手术佩戴无累赘。

斟酌一夜，敲定定制腕表。她联络定居法国的老友，特意叮嘱对方挑选低调内敛的轻奢机械名表，表盘轻薄适配医师日常佩戴，表壳内侧隐秘镌刻姜晚名字英文缩写，外人看不见，唯独佩戴者抬手时能触碰到。

一周时间转瞬而过，生日前两日，腕表由法国加急寄到上海。精致礼盒拆开，银灰色表盘素雅大气，内侧小字刻印工整。沈惜辞指尖轻轻抚过刻字，眼底敛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七年积压的惦念，尽数藏在方寸表盘里。

韩冬进门汇报项目进度，瞥见桌上礼盒，低声提醒：“沈总，直接送去太过突兀，姜医生大概率会拒收。”

沈惜辞微微颔首，早已想好由头：“借着项目阶段性碰头的名义转交，算作合作方感谢她对心外项目的细致付出，公私掺半，她没有强硬回绝的理由。”

另一边，何琴琴提前约好了生日聚餐，姜晚一门心思扑在一台复杂先天性心脏手术预案上，全然不知有人悄悄为她备好了藏着七年心意的生辰礼。

门外，何琴琴来科室对接医护物资，又偶遇守在走廊待命的韩冬，两人照旧眼神交锋，嘴上互怼不停，谁都没察觉各自主子暗藏的小心思。

周六当天，上海天气晴暖。

姜晚原本排了半天门诊，特意把生日这天空了出来，晚上只答应了何琴琴的小范围闺蜜聚餐。她从没想过，时隔七年，还会收到来自沈惜辞的生日礼物。

下午三点，医院行政楼临时项目短会收尾。

散会后所有人陆续离场，会议室只剩姜晚、沈惜辞，以及门口待命的韩冬。

沈惜辞身姿挺拔，胃病初愈，脸色依旧偏淡，却依旧气场沉稳。她抬手示意韩冬递礼盒。

黑色极简高定礼盒，包装低调奢华，没有浮夸丝带，看不出刻意祝寿的隆重，完美贴合“项目答谢礼”的借口。

韩冬将礼盒交到姜晚手里，语气公式化：“姜医生，沈总特意为你准备的阶段性合作答谢礼，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心外诊疗中心项目的严谨推进。”

姜晚指尖刚碰到礼盒，心头微顿。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沈惜辞，眉眼带着疑惑：“不必这么隆重，分内工作。”

沈惜辞目光平静，语气听不出半点私情，刻意公私分明：

“你为项目熬了很多次通宵，临床方案优化节省了大量成本、规避了无数风险，值得这份答谢。不算私礼，是企业正规致谢。”

话说得滴水不漏，堵得姜晚无从拒绝。

姜晚推辞不掉，只能暂且收下：“多谢沈总。”

两人短暂对视，沈惜辞眼底藏着极浅的温柔，转瞬压尽，淡淡颔首转身离开。

走廊外，何琴琴刚换完便装，准备带姜晚去吃饭，一眼就撞见抱着礼盒的姜晚，还有正要随沈惜辞离开的韩冬。

何琴琴扫了眼韩冬背影，阴阳怪气：“你们沈总也太会收买人心了，办个合作还送这么贵重的礼，资本家手笔真大。”

韩冬面色不改，冷冷回怼：“正规项目答谢，流程合规，光明正大。比某些人借着生日蹭吃蹭喝闲散度日专业得多。”

“你说谁闲散？！”

“谁接话说谁。”

何琴琴被噎得哑口无言，气得翻白眼，眼睁睁看着韩冬跟沈惜辞一同离开，转头立刻拽着姜晚往休息室冲：

“快快快！什么东西？我看看！沈惜辞送你的？她干嘛对你这么好？”

休息室门一关。

姜晚迟疑着拆开礼盒。

一块质感绝佳的法国进口超薄机械腕表静静躺在内衬里，表盘素雅、线条干净，是医生戴出去不会张扬、手术佩戴完全适配的款式，轻重刚刚好，低调又高级。

姜晚指尖轻轻拿起腕表，下意识翻转表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