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外的皇庄。
平日里这地方虽然戒备森严,但也就是几个老兵把守。
可今天。
这里被围成了铁桶。
三千玄甲军,全副武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手里的长矛、战刀全都是出鞘的。
眼神冷得像冰,盯著任何一个试图靠近这里的活物。
连只鸟飞过去,都被弓箭手瞄了八回。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户部尚书吕昶跟著朱元璋的御驾,看著这场面,心里直打鼓。
“不就是收个庄稼吗?至於搞得跟如临大敌似的?”
“吕大人,慎言。”
旁边的李善长拽了拽他的袖子,指了指那皇庄的围墙。
吕昶抬头一看。
嘶——
只见那墙头上,掛著七八具尸体。
血还没干,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有的身上插满了箭,跟刺蝟似的。
有的脑袋都没了,脖子上拴著根绳子,在那儿隨风晃荡。
“昨晚有几个不长眼的毛贼,想翻墙进去偷点东西。”
李文忠骑著马过来,冷冷地说道。
“被二殿下发现了。”
“没留活口。”
“甚至连审都没审,直接就给掛上去了。”
吕昶嚇得缩了缩脖子。
这秦王……
种个地都能种出血雨腥风来?
……
皇庄里。
一片绿油油的田地,长势喜人。
朱樉站在田垄上,手里提著方天画戟。
他没穿那套招摇的陨铁重甲,换了一身短打,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但这股子煞气,却比那墙头上的尸体还要衝。
“父皇,您来了。”
朱樉对著朱元璋拱了拱手。
“这地里的东西,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