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听了蓝玉的话。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著三分不屑,七分狂傲:
“舅舅。”
“你看清楚了。”
“俺在战场上杀人,用的是刀,见的是血。”
“那是硬碰硬,是爷们儿干的事。”
“但贾文和杀人……”
“用的是舌头。”
“诛的是心。”
朱樉伸手指了指那些正在互撕的文官:
“这帮人,平时看不起咱们武夫,觉得咱们粗鄙。”
“现在看来呢?”
“他们的膝盖,比谁都软。”
“他们的骨头,比谁都轻。”
“只要稍微给点压力,稍微挑拨一下。”
“他们就会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出来。”
说到这。
朱樉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比起这一地鸡毛的朝堂。”
“俺倒是觉得。”
“漠北那漫天的风沙,和那帮只会嗷嗷叫的韃子。”
“可爱多了。”
……
大殿中央。
胡惟庸已经被眾人口诛笔伐淹没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宰相。
那个连朱元璋都要忌惮三分的权臣。
此刻髮髻散乱,官帽也不知道丟哪儿去了。
脸上有几道血印子,那是被哪个同僚抓的。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皇上……冤枉啊……”
“臣真的是冤枉的啊……”
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还在试图用那套“君臣情深”的戏码来打动朱元璋。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