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应天府城外,三十里坡。
夜黑风高。
冷风穿过光禿禿的树丫,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官道两侧的腐殖土里,潜伏著三十个如同野兽般的黑影。
他们趴在冰冷的烂泥中。
连呼吸都调整到了最微弱的频率。
血滴子的魁首,那个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死死盯著远处的黑暗。
在他身侧。
那三个犹如铁塔般的北元高手,正冷冷地擦拭著手中巨大的狼牙棒。
“头儿。”
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只要干完这一票。”
“五百万两啊。”
“咱们兄弟就是天天吃金子,也吃不完啊。”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眼神比毒蛇还要阴冷。
“都特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目標是个硬点子,听说力气很大。”
“不要近战。”
“等他进了伏击圈,三十把毒弩一起发射。”
“只要擦破点皮,大罗金仙也得去见阎王!”
正说著。
沉闷的脚步声,从官道尽头传来。
刀疤脸打了个手势。
三十把泛著幽蓝色毒光的强弩,同时上膛。
瞄准了黑暗中渐渐浮现的轮廓。
那是一个雄壮得不像话的汉子。
骑著一匹神骏异常的汗血宝马。
一边走,还一边抠著鼻子。
在他身后,跟著两个穿著粗布麻衣的苦力,背著高高隆起的麻袋,累得像狗一样喘气。
正是被朱樉硬拉去格物院搬铁矿石的燕王朱棣和晋王朱棡。
“二哥……俺真走不动了……”
朱棣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麻袋一扔,满头大汗。
“俺好歹是个藩王,你让俺天天给你扛石头?”
“连口饱饭都不给吃!”
朱樉骑在马上,不耐烦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