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还在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这一手恐怖的怪力,把三个御史嚇得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滯了。
“俺只知道一个死理。”
朱樉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声音犹如九天之上的闷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西域的黄沙不认人,这老天爷也不认人。”
“如果不修出这条铁道,如果后勤的粮草运不到前线!”
朱樉猛地抬起手,指著身后那些正在烈日下站岗的大明將士。
双眼里爆射出骇人的凶光。
“俺大明那十几万在刀尖上舔血的弟兄!”
“就会因为你们嘴里那狗屁的仁义道德,没有粮食吃,没有棉衣穿!”
“他们会被活活饿死、冻死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
朱樉越说越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你们心疼那些被锁链拴著的倭人、韃子?”
“觉得俺残暴?觉得俺不是人?”
朱樉猛地弯下腰。
那双粗糙长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死死揪住那个老御史的衣领。
就像是拎起一只营养不良的小鸡崽子一样。
单手发力。
直接將这个一百多斤的文官,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中!
老御史双脚悬空,疯狂地扑腾著。
脖子被衣领勒得死死的,整张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翻起了白眼。
“你给俺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朱樉把脸凑了过去,那双透著红芒的牛眼,死死盯著老御史因为惊恐而剧烈收缩的瞳孔。
嘴里喷出的热气,打在老御史的脸上,犹如刀割。
“那些东瀛来的矮矬子,当年在俺大明东南沿海,杀人放火、抢粮食抢女人!”
“哪个畜生的手里,没有沾过俺大明老百姓的血?”
“那些北元的韃子,在边关打草谷的时候,连还在吃奶的孩子都能挑在长矛上取乐!”
朱樉的咆哮声,犹如一阵狂风暴雨,彻底撕碎了文官们虚偽的面具。
“你现在让俺跟这群吃人的野兽讲仁义?”
“你当俺的脑子跟你们一样,全都被驴踢了吗!”
朱樉单手举著那个不断挣扎的御史。
转过身,面向整个中军大营。
他的声音粗獷、沙哑,却透著一股子让所有大明將士热血沸腾的无上霸道。
“俺今天就在这里把话挑明了!”
“慈不掌兵!”
“更不掌工!”
朱樉另一只手在半空中狠狠一挥,仿佛要劈开这漫天的黄沙。
“俺带弟兄们出来打仗,是为了给他们挣军功,是为了让他们回家能顿顿吃上白面馒头加红烧肉!”
“大明万世的繁荣,老百姓碗里那些实打实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