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
奥斯曼帝国驻守碎骨关的主帅,號称“大漠之狼”的巴布尔,正满脸不屑地冷笑著。
他身上穿著奢华的锁子甲。
手里把玩著一把镶嵌著名贵宝石的大马士革弯刀。
身后的几百名亲兵,也全都举著火把,满脸嘲弄地看著下方的大明军队。
“可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巴布尔走到城墙垛口前,吐出嘴里的一口浓痰。
那口痰顺著十几丈高的城墙落下去,连个声响都听不见。
“这就是那个什么东方大明的军队?”
巴布尔指著下方的大明军阵,放肆地狂笑起来。
“他们是来大漠里游猎的吗?”
“一辆攻城车都没有!”
“连一把用来爬墙的云梯都见不到!”
“难道他们以为,靠著那两条腿,能蹦上我这十丈高的碎骨关?”
周围的奥斯曼將领们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鬨笑声。
在他们的常识里。
攻城战,那就是拿人命往上填的绞肉机。
投石车、云梯、衝撞车,这些才是攻城拔寨的利器。
可底下这群大明人,居然就这么干巴巴地站在那里。
连个云梯都没有。
这算什么?
来西域戈壁滩上晒太阳吗?
巴布尔得意忘形。
他双手扶著城墙垛口,运足了底气,用蹩脚的大明官话,衝著下方疯狂叫囂。
“大明人听著!”
“本將知道你们是来赎那个什么商队的!”
“你们的商队,现在就泡在我们碎骨关地牢的粪水里!”
巴布尔笑得五官都扭曲了。
“乖乖把百万两黄金交出来!”
“然后再给本將磕三个响头!”
“否则,就凭你们这帮没有攻城器械的废物,连我碎骨关的一块砖皮都蹭不下来!”
“本將就在这城墙上看著你们渴死、饿死在黄沙里!”
狂妄的笑声,在风沙中传出老远。
然而。
下方的大明军阵中,却没有一个人愤怒地叫骂。
十万人,安静得犹如一座巨大的坟墓。
大军的最前方。
蓝玉骑在一头从当地缴获的骆驼上,手里握著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