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在心里替东海对岸的那个岛国,念了一句往生咒。
他知道。
当这三头怪物踏上海船的那一刻。
那个曾经在博多湾不可一世的岛国。
马上就要变成人间最极致的炼狱了。
“点兵。”
朱樉转过头,看向殿外铅灰色的天空。
雨水打在石阶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绝对的死亡气息。
“三万皇家海军陆战队。”
“明早卯时。”
“给俺拔锚。”
……
与此同时。
金陵城外,一处不起眼的破庙里。
一个身披破旧鹤氅、瘦骨嶙峋的乾瘪老头。
正盘腿坐在漏雨的屋檐下。
他手里摇著一把缺了角的羽扇。
看著满天风雨。
老头极其浑浊的老眼里,突然绽放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毒光芒。
“主公要出海了啊。”
“这灭国断种的买卖。”
“怎么能少得了老朽的毒计呢?”
次日卯时。
天还没亮。
十一月的江风,刮在人脸上就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钝刀子,割得人生疼。
长江江面上,笼罩著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就像是给整座金陵城披上了一层厚厚的裹尸布。
龙江造船厂深水港。
没有一点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