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扇足足有半尺厚、包著精钢铜钉的实木大门。
就像是两块脆弱的豆腐。
被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非人怪力,从外面硬生生踹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木块!
狂暴的劲风夹杂著冰冷的秋雨,瞬间席捲了整个大殿。
吹得文武百官东倒西歪,连眼睛都睁不开。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咚。
咚。
咚。
每一步落下,奉天殿那极品金砖铺就的地面,就会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一道庞大如山岳般的恐怖黑影。
带著满身还未洗净的浓烈煞气和硝烟味。
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大殿。
秦王,朱樉!
他甚至连蟒袍都没穿,只穿著一件被肌肉撑得快要爆开的粗布短打。
左手提著一个还没啃完的烤猪肘子。
右手粗壮的指骨捏得嘎嘣作响。
那双向来只知道吃饭睡觉的纯粹眼眸里。
此刻却燃烧著犹如地狱业火般、要把这天都给烧穿的极致暴虐!
大殿內的文武百官,全都被这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气震得连连后退。
呼吸都不畅了。
老朱也愣住了,抬起头看著自己这个二儿子。
“老二……”
朱樉根本没有理会老朱,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徐达。
他迈开那双犹如柱子般的大长腿。
径直走到大殿东侧。
那里,掛著一幅巨大无比的大明海疆图。
朱樉把嘴里的一块肥肉狠狠咽下去。
憨厚的脸上,突然裂开一个极其残忍、极其兴奋的狞笑。
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爹,你刚才哭啥?”
朱樉一边说著,一边伸出那根比常人手腕还要粗的食指。
直接越过地图上的东海海域。
死死按在了那个形似虫子般的岛国地图上。
“徐叔说咱们的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