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了好几日,整个京城都死气沉沉,没有一丝快活的气息,宴宁站在鳞楼三层的窗户口,看着下面翻腾的水花。
河面涨了起来,游船也多了些,天空有些放晴,困不住的人躁动起来,大多都出来晃悠。
宴宁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景色,雾蒙蒙的京城又增添了一丝气息,远处海新月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金吾卫巡街。
移步繁华楼里,聚集了在家无聊的发慌的女子们,乞巧阁里妇人们聚在一起,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为洛安城即将来临的一场嫁娶做准备。
隔了两条街的绮梦轩已经重新休整开业,从前的事好似都没有发生一般。
一场雨停,除了遭受伤害的人,其余好像都转身即逝。
羊膻味自下而上弥漫而来,陆鸣珂到的时候,宴宁还在看着外面。
“阿宁。”
宴宁回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赶紧过去拉着她的手:“鸣珂。”
陆鸣珂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
陆鸣珂趴在她的身上,似乎是她的精神支柱一般:“好久不见。”
女孩子家家贴在一起,互相支撑。
宴宁捧着她的脸,毫无血色:“你看你都瘦了。”
“这几日家里有些累。”
宴宁关了门,拉着人坐在窗边的塌上,摸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家中可好?”
“都好,都好。”“你怎样?”“我听说了东城书院的事情,可要注意自己。”
“你看我,挺好的,这几日下雨,没有很多事情。”
“阿宁,再过些日子,我准备带哥哥离开京城,去往母亲的老家。”
“好。”宴宁摸着她鬓角的发丝。
这些日子虽然没有过去,她也时常注意她们的消息,母舅得了消息,快马加鞭的往京城赶,总是有了主事的人。
“不说这些,不说这些,我们吃饭,如今最是食羊羔的时候。”
从鳞楼出来,沿着路边漫无目的走着,说着女儿家的体己话,吹着河面上的清风,站在河道两边石柱旁,看着肆意洒脱的游鱼。
宴宁站在自己的院子里,背着锄头,看着半干的地,取下自己曾经打记号的竹子,扔在一边,在地上扒拉,松土,将大块的石子,都捡出去。
又一日,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宴宁拘谨的坐在谢洄侧面,垂眉颔首看着自己的指甲。
谢洄气定神闲的看着手中的文书,放下文书看着眼前的人:“本官记得,在户部记录中,你已成亲两年有余。”
“回大人,两年七个月。”
“家中几人,是何营生?”
“母亲早逝,父亲另娶。”
“夫家在何地?”
“京城人士,母亲早逝,兄弟姊妹数不胜数。”
“这么久也不曾见人,为何?”
“在边境,生死不知。”宴宁垂着自己的大腿:“他虽是京城人,但是常年在母舅家,下官来京之前,他已经去了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