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你这写的,我可看见了,满满当当,一看就不是抄答案!”金子一副有福必须同享、考试必须给抄的好兄弟摸样。
“不……不是,”林哲远澄清:“是抄云奇的。”
“噢——”金子了然。
任云奇,十一班学霸,常年霸榜全校前十,他俩是发小,家住的近,关系好到任云奇跟串门子似的来十六班,抄个作业不足为奇。
“那没事,你写了给我抄抄。”
“我,可能不会。”林哲远声音怯弱。
好学生考前总说不会写、考完总说考的不好,实际上比金子这个大学渣好得多。
都是好学生高高在上的谦虚。
金子习惯了。
但阿远可不一样,家里管得太严,就算成绩比他再好个二十名,他妈也不知足。
他的不会,可不是简单的推辞,是真害怕。
“写多少抄多少啦。”金子语气随便,凑近了低声道:“放心,我给你抄。”
林哲远抿嘴点点头。
跟这个说好后,又拽前桌张艺茹,继续走动“关系”。
被突如其来的考试袭击,班里到处弥漫低气压。
有人破罐子破摔,反正没写反正没学,考成什么屎样不用想都知道,一个晚上,呵呵,根本补不回来。
要说他们还有个抄的印象,赵锦城个新转来的,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原版题的合集——暑假作业才刚到手。
自认倒霉的同时,更觉反正有垫背的,等着看乐子——看新来的考几分。
哦对,上个学期新转来的女生邢彤彤,也是个美女,就是成绩垫底,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也垫底。
轻笑、偷瞄和好奇,看好戏的眼神,赵锦城熟视无睹。
他自认为最有理由不看不复习,反正老师也不会多在意这次成绩,但是不装模作样看看书,总觉得对不起学生的身份。
于是认真学习翻起物理来。
当然看不完,赵锦城主要从考察知识点和题型上,判断两所学校教学侧重点是否一致,要是没学过的,重新翻翻课本。
他现在最不缺课本了,下午才从教导主任那里新拿的,厚厚两摞,全码在桌下。
赵锦城腿不舒服。
书桌是全封闭样式,不但有抽屉,腿前空位又加一层铁皮,也能放书,但挡腿,他不习惯,老是想抻开,稍微一杵便碰到阻碍,搞得静不下心,书看不进去。
好烦。
桌子又震一下。
教室白炽灯明亮,白光打在四面白花花的页面,瓷白如玉的手背,握笔力道正中,心念手动划线打圈,迟雨讶异,见他认真的模样,心道竟然还是个好学生。
和周围破罐子破摔的不一样。
也跟后两排风格完全不一样,或许是后排妖魔鬼怪太多,迟雨颇觉稀罕。
赵锦城打开的是物理必修一还是二来着,迟雨念头闪过,又落回到他凝神的侧脸。
眉头隆起,心神专注。
都最后一晚上了,还有必要看嘛。
各种念头瞬间闪过。
“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