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栋拆开一块金色锡箔纸包装的巧克力,扔嘴里咔咔嚼碎,乐呵道:“你来晚了,锦哥豪爽,他妈妈今儿来了,带了好多零食。”
“你个不要脸的,这就叫上哥了?”
“嘿嘿,不是你说,多个哥多条路——“
赵锦城也不习惯,再说本来就是他不想要的东西,分了也没什么,刚要解释,一句“不用叫”还没说出口,被下面一句话卡主,咽回嗓子里。
“再说,东西都吃了,再不喊哥,怕吃了上顿没下顿!”
张栋乐哉乐哉。
金子目光希冀,看他提在手上的袋子,沉沉坠着,明显还有东西。
直勾勾的,想忽视也难。
“你——”
赵锦城抬手,东西都是挑剩的,没多少,他已经打算要扔。
但是,浪费粮食可耻!
“就剩这些了,你要吗?”
“要要要!”金子忙不及接手,嘴巴咧到耳根,热情似火:“谢谢锦哥!”
“啊,不用谢。”
班里大家都有了,连沉默寡言的女同学,和饮水机下去年来的转校生,都被好心人强塞一个。
班里一时喜气洋洋,好容易缓和好情绪,上了两节自习课做了两套数学题的他,脑子疲惫,支着下巴抬头,目光虚虚的落在窗外。
糊了下半边白色窗户纸的玻璃上,极近的贴了一张人脸。
吓!
原来是个人。
废话,难不成还是鬼?
都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了,偶尔红红会来转转,平常也不见其他老师。
只有来回巡逻的执勤岗。
这是谁?
没见过啊?
赵锦城打量一阵,发现这位可能不是老师,而是家长,还是坐窗边的某位同学。
她眼神扫一圈,最后总会低垂着眼落在下方。
金子也一反常态,不传来传去扔纸条,但是也不老实,一会儿抓抓背侧歪在桌子上,一会儿锤脑袋大大叹声气,浓浓的怨妇气息。
“那是谁?”
赵锦城鼻尖戳前面的张栋,问。
张栋瞄一眼,扭头小声说:“林哲远妈妈。”
赵锦城有点印象,林哲远——金子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