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胸腔深处传来钝痛。
思绪纷乱,他想起白茅镇。
那是个算得上自己半个家的地方,镇民每每见到自己总是要拉着自己唠唠,再塞自己一堆吃食才肯放行。
近来一直闭关修炼准备玄真演武,直到比武结束自己被抓竟才知道白茅镇出了事。
凶手还没找到。
自己已死,剑岚派大概也没人再去追究了。
但沈既白一定会去追查到底,他总是这样的人。
花锦握拳,手心空空。
只是,自己又没家了……
抬眼,惨白的雾光映入眼帘。
浓墨铺就的天幕被枯枝划分成大大小小几块,一点星子也没有。
几粒冷色的磷火幽幽在半空飘荡。
那股吸引力细细牵动着自己的四肢百骸。
他狠狠抹一把脸。
都说鬼魂会出现在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东西附近。若说最密切相关的,大抵是花锦自己递出去的心脏。
自己没有在剑岚派苏醒,而是在这偏远之地,很可能那颗心脏已经被人带到了这附近。
他想到师尊最后的话。
要怪就怪你是棋盘上必须送掉的那枚棋子吧。
什么棋盘,什么棋子。
花锦咬咬牙,迈步向黑市的方向走去。
总归是要死的明白,哪怕自己现在什么也改变不了。
一阵风卷来,吹碎磷火。
“花……锦?”颤抖的呼唤自背后传来。
是熟悉的声音。
他错愕回头。
不远处的少年容貌昳丽,面上毫无血色,眼下一片青黑。一身白衣猎猎,零零散散点着血迹,眼睛却亮得惊人。
是沈既白。
花锦心颤了一颤。
他看得见自己?
紧随而至的,是浸骨的寒意。
沈既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