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一楼文学>新世界 未来篇电影 > 骊山不豫因权衡 陈府谋隐为储妃(第1页)

骊山不豫因权衡 陈府谋隐为储妃(第1页)

却说陈府闺阁中,小丫头掀帘进来时,脚步顿了一顿。见陈婉立在窗下,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她身上落了一层暖光。她看过无数次,但每次见到,心口仍会轻轻一颤。

听到丫鬟的脚步声,她手握银剪,没抬头,只漫不经心地问:“见着了?”

小丫头几步凑到跟前,先奉上新茶,才道:“奴婢挤在御街边上,从巳时等到午时,腿都站麻了,才远远望见那些将士们进城。那位孙小娘子,”她撇撇嘴,“个子瞧着是高挑,眉眼间带着几分军中人的英气,只是论起仪态规矩,终究比不上姑娘您的温婉端庄,也算不得什么惊才绝艳。”

陈婉微微一笑,若有所思,望着案上那枝疏枝偃仰的石榴。花只两三朵,淡红点点,古淡清冷,与她这般年纪的娇妍,本就格格不入。她却看得微微出神,轻声低低吟道:“晔晔复煌煌,花中无比方……”语声轻轻一顿,自嘲似地笑了笑,便不再往下念。

小丫头不明所以,又问:“姑娘,太子殿下真的会娶她吗?”

陈婉捏了捏她圆润的脸蛋,笑道:“傻丫头,你家姑娘不过肉身凡胎,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

此时承天门之上,早已是另一番壮阔景象。

巳时孙谦率部将十余人、士兵三千人,押送可汗入城。永平帝率京中七品以上官员于承天门亲迎。城中百姓争相观礼,将百余丈宽的御街挤得水泄不通。

身披铁甲的禁军统领梁荣,押解着五花大绑的拓顿,行至城楼中央。拓顿立于阶下,虽浑身尘垢,脊背却挺得笔直。

城门下百姓群情激愤,传来一阵骚动。禁军统领梁荣侧耳听了听,低声向御座上禀道:“陛下,百姓们喊着要杀拓顿。”

永平帝微微颔首,并不理会那远处的喧嚣,只俯视着阶下的拓顿,问道:“你可知罪?”

“成王败寇。”拓顿抬起头,目光毫不闪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永平帝看着眼前的阶下囚,见他虽言行粗鲁,却不畏死,倒有几分枭雄气概,便一字一句道:“你屡犯边境,杀我百姓,劫掠财货,论罪,死不足惜。”

拓顿梗着脖子,等着那一声“斩”。

可永平帝话锋一转:“但朕今日不杀你。”

拓顿一怔。

“朕留你在长安,赐你宅邸,让你与家人团聚。”他站起身,亲自走下城楼,亲手解开拓顿身上的绳索。“你好好活着。看着你们的人若再敢来犯,我大陶王师,如何再次踏平你的王庭。”

拓顿愣在那里,有些意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半晌,他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伏地不起,肩膀因屈辱而剧烈地抖了几下,随即伏在那里,一动不动。

献俘仪式结束后,便是封赏。

孙谦领军有功,永平帝盛赞其“镇守边关三十载,功在社稷”,欲封为镇国公,授镇西大将军衔。孙谦伏地叩拜,坚辞不受:“臣一介武夫,镇守边关乃是本分,不敢当此重爵。”再三推辞,方改封定远侯,食邑千户。

李仁率部擒获可汗、直捣王庭,授忠武将军。梁明义率队先登,授宁远将军。赵文虎擒获左贤王,授游击将军。其余偏将,各受名爵。出征将士,皆有封赏;伤亡者,厚恤其家。

吏部尚书立于阶前,念着冗长的封赏诏书。沈樽侍立于御座之东,身姿端凝,面带浅笑,目光缓缓扫过受封众人。末了,他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孙谦身后。那一袭赤色戎装,在众人之中格外惹眼。她微垂着眼,似在凝神听诏,又似悄然出神。沈樽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庆功宴设于太极殿。

孙谦携孙艾上前,拜谢皇恩。永平帝打量着她,未施粉黛,五官硬朗,眉宇间英气勃勃,果然与京中贵女们的娇柔温顺不同。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沉稳,对答从容,别具一番风骨。

永平帝微微颔首,心中已有了计较。

沈樽立在永平帝下首,目光始终追着那道身影。孙艾回完话,退下时,终于忍不住偷偷瞟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她怔了一下,旋即满脸通红,飞快垂下眼去。可不过一瞬,又忍不住抬起眼,悄悄看了过来。

沈樽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二人灼热的目光,早被旁人尽收眼底。有人垂眸浅笑,有人交换眼色,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柔情一幕吸引。受封队列的边缘,施横穿着一身簇新的校尉甲胄,是这次出征有功新制的。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伸长脖子看热闹,也没有和身边同袍交头接耳。他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靴尖,偶尔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御座的方向。

那里,太子正看着孙艾。施横的目光在那两人之间游移了一瞬,然后收回,继续看自己的靴尖。

旁边一个副将碰了碰他:“施校尉,看什么呢?”

施横没回答。

他只是在想:我打了三年仗,立了那么多功,如今却只能站在这边缘。

殿中丝竹声声,觥筹交错。可有些人的眼里,早已只剩彼此。

王德安奉命,寻了个机会,细细问过孙艾姓名年庚,悄悄送往钦天监测算八字吉凶。关内侯陈演,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看来,那步棋是该动了。

朝堂京中已然风起,侯府内宅亦自有人暗筹心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