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怕赶上堵车,锦年从洗衣店取回衣服就匆匆出了门。
不知道为什么,锦年格外喜欢坐公交车——具体的说是北京的公交车。这么大的城市,一站又一站,甚至不知道下一站会到达哪里。但总会怀有希望,前面就是想要的起点也说不好。有时候一直看着窗外不快不慢的向后倒退的事物,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就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地方。
锦年迷恋这种感觉,就如同迷信一个新的开始。而沈婕则不,她更喜欢出租车,方便又高效。
就像从一开始就预设好了目标,甚至不屑于拐弯抹角,直来直去的绝不会被任何事情中途拦截。其实只是很细节的东西,但也是一种自我的体现。
锦年明白却没说什么,毕竟谁也不会因为爱,而去变成另一个谁。如果真的变了,那爱必定也不能长久了吧。
北北过生日,张潲约在了猫眼。
沈婕因为学校里还有事,于是两人就分头行动了。
117路车还是老式的“大辫车”,总也开不快的样子。人也不算多,连座位都还空着两三个。坐在锦年后面的是个年轻妈妈抱着三四岁的小儿子。
“妈妈那是什么啊?”车在十字路口停下的时候,小孩子脆生生的发问。
“那个啊,是吃饭的地方。”
“那叫什么呀?”
女人执起儿子的小手,指着那边的牌子,“那个叫‘谭鱼头’。”
“鱼头?”儿子不解的来回扭着脑袋。
“是‘谭鱼头’,”女人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小孩子认真的想了想,却开口问道,“四川不是地震了么?”
“可它不是在北京么,”女人倒是见怪不怪的样子,估计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那四川是不是都好了?”儿子天真的问,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表情。
还没容得女人回话,车子就开走了。小孩子用手扒着玻璃窗,“妈妈,它走了呀。”
“嗯,”女人拉下儿子,让他坐好,对他说道,“我们看前面。”
“妈妈它怎么走了?”儿子有点不甘心的问。
“不是它走了,是我们走了呀。”
“我们走了?我们没走哇。”儿子着急的手舞足蹈。
女人不再说话,只是笑着搂了搂儿子,握着他的小手比划着什么。
每次坐公交车锦年都会有很安定的感觉。
听到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各样的谈话,是快乐的也好,还是愤慨的也好,但那都是鲜活的,充斥着生命的张力的,随着一呼一吸的律动起伏的,让锦年着实踏实了不少。
锦年在团结湖北口下了车。因为不是什么节假日,路上人不怎么多。又步行了不到二十分钟,锦年就到了猫眼。
这家店面积不是很大,再加上还不到11点几乎没什么客人,显得有些冷清了。锦年一眼就看到了靠里面一点的张潲那一桌人,走过去才发现除了沈婕和陈怡,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诶,锦年,沈婕呢?”邢南苦着脸,“我都快饿扁了。”
“她学校有事,没跟我一起,估计还得等会吧,”锦年脱下风衣坐在离尧边上,“再说你是饿死鬼投胎了,这还不到11点就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