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许鸣沉默地看了一眼夏静蝉。
夏静蝉:……
“你不会……”
“yes。”楚许鸣昂了昂下巴,“我又没带课本。”
“昨天刚发吧?”
楚许鸣甩了甩头发:“刚发并不代表着会带。”
“……”
好清晰的逻辑关系。
“你是不是故意不带课本?”
楚许鸣嘿嘿一笑,只是指了指他怀中的书。
“不带课本会被罚站的,我怎么可能不带,就是忘了嘛。”
“彳亍口巴。。”
夏静蝉再次将课本推到中间,看了一眼女孩的侧脸,突然说到:“你这里有颗痣。”
“我知道啊,”楚许鸣朝他眨了两下眼睛,明明是单眼皮,但这双眼睛放在她的脸上却格外的显大,“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说一声而已。”夏静蝉看了一眼黑板,“现在在讲第二段。”
“唔?”楚许鸣瞄了一眼,“《春》?一个字就当标题啊?”
“我记得这是一篇非常经典的散文。”夏静蝉解释道,“文笔清新脱俗,题目精炼。”
“我感觉像小学生写的作文……我以前也用过这个标题,所以我是朱自清!”
夏静蝉:……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算了当她说的都有道理吧,夏静蝉已经懒得辩解了。
楚许鸣这个女孩,似乎有点呆呆的样子。
这时庄立群目光扫过全班,停顿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他放下粉笔,走下讲台,皮鞋声一步一步靠近。
楚许鸣还没来得及收回看向夏静蝉课本的视线,庄立群已经站在了他们桌旁。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中间那本摊开的语文书,又看了看楚许鸣空荡荡的桌面,语气平静:“谁没带课本?”楚许鸣咬了一下嘴唇,慢慢举起手。
庄立群点点头,然后目光转向夏静蝉:“同桌也站起来。”
夏静蝉一愣,但还是慢慢地站起来了。
庄立群回到讲台,对全班说:“同桌之间互相帮助是好事,但规矩就是规矩。没带课本的同学,和同桌一起,站着听这节课。”
两人在座位上站起来。
夏静蝉比楚许鸣高了将近半个头,两人并排站着的身影投在课桌上,一个僵硬笔直,一个微微低着头。
庄立群继续讲课,楚许鸣悄悄把课本往夏静蝉那边推了推,嘴唇几乎不动地吐出两个字:“……怪我。”
夏静蝉没说话,但他的手在课本边缘轻轻按住,把书又往中间挪了一点。
阳光从梧桐叶间漏下来,照在摊开的书页上,两个影子靠得很近。
楚许鸣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夏静蝉能听见她呼吸时很轻的鼻息。
“为什么要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