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察觉到了,问道:“怎么了?”
玛丽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回头再说吧。”
既然今天不用去诊所了,伊森琢磨著去哪吃个饭,威廉斯堡餐厅从脑海中刚蹦出来就被伊森给毙掉了——吃点好的吧,他决定去佩妮工作的餐厅。
伊森推开“芝士蛋糕工厂”的门,周五晚上的喧囂和香气扑面而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穿著制服、正收拾桌子的佩妮。
“伊森!”佩妮笑容灿烂地把他领到一个卡座,“烤肉汉堡,多加薯条?”
“是的,你的记忆力超棒,我只来过两次,你就记住了。”对於女人来说,真诚的夸讚永远是必杀技。果然佩妮立刻笑逐顏开,並拋给他一个可爱的眼神。
伊森坐下,觉得这里的氛围比威廉斯堡餐厅要强多了,至少卫生標准高上很多。
汉堡很快上桌,伊森心满意足地咬下第一口多汁的汉堡,佩妮双手撑在桌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混合了兴奋和紧张的期待。
“嘿,伊森,你肯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伊森回答:“看你这么开心,我猜一定是个好消息。”
“今天晚上,有个乐队在『破晓酒吧有个小演出,他们邀请我去做主唱……”
“哇哦,厉害啊!”伊森嘴里含著食物,含糊但真诚地称讚:“这是个契机啊!”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一晚上的亮相,但他们请了好多剧组人员和经纪人来,所以……去了才知道……”
“太好了佩妮,加油!”伊森真诚的说道。
“谢谢!”佩妮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露出一丝无奈,“我本来邀请了莱纳德和谢尔顿,但莱纳德说他和谢尔顿那天晚上有个……呃……非常重要的,什么『与宇宙背景辐射相关的、不能中断的观测之夜讲座?”
她努力复述著那个拗口的理由,“总之,他们来不了了。所以……你愿意来吗?给我凑个人场?”
伊森看著佩妮充满期盼的蓝眼睛,他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脑子里飞快地判断著里面有什么风险。
然而,在佩妮那“我很需要朋友支持”的目光注视下,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呃……当然,”他语气很爽快,“没问题,佩妮。我会去的,前排给你鼓掌。”
“太好了伊森!你永远是最棒的!!”佩妮欢呼一声,开心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伊森解决掉剩下的汉堡和薯条,满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客厅里,莱纳德正窝在电脑前,津津有味地刷著网页;而谢尔顿则在他的专座,正全神贯注地在他的电脑上玩游戏。
“嘿,伊森。”莱纳德抬头,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谢尔顿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敷衍地挥了挥手。
伊森关上门,有些疑惑:“等等……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今晚不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什么什么讲座吗?”
莱纳德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尷尬,他瞥了谢尔顿一眼。
谢尔顿终於从他的游戏中抬起头,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陈述道:“不,伊森。我们只是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成本效益分析。”
“成本效益分析?”伊森没听懂。
“是的。”谢尔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聆听佩妮唱歌所需要付出的精神忍耐力成本,远远超过了我们从支持邻居友谊中所能获得的潜在社交收益。
简单来说——她唱歌太难听了。”
伊森觉得有点夸张:“能有多难听?”
“想像一下勺子刮锅底和野兽咀嚼你的头骨的声音。”
“???!!!”
莱纳德在一旁神情充满了无奈:“没有那么夸张,但是的確是惨不忍『闻。”
“……”
伊森站在原地,张了张嘴,连莱纳德这个佩妮的『仰慕者都放弃了捧场討好的机会。他终於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多么深的坑里。
今天晚上的演出,恐怕会是一场艰巨的对耳朵的考验。
晚上,认命的伊森来到了“破晓酒吧”。
乐队名为“静电干扰”,伊森在听到第一个走调的音符时,就深刻理解了这个名字的寓意——它確实像一道电流,干扰並摧毁了所有听眾对美好音乐的认知。